温澜没吱声。

    “对于那些无耻之人,即便现在三言两语把她打发了,就能高枕无忧,这些人,就像野草,春风吹又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吃足苦头,所以处理野草的最好办法就是……”

    “连根拔了。”

    男人说话轻描淡写的,那种感觉让温澜觉得熟悉。

    而且他的声音……

    也莫名觉得耳熟。

    温晴吓疯了,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最终还是被贺家人拖了出去。

    走廊上,瞬间只剩温澜与那个陌生男人。

    “聊聊?”男人主动开口。

    温澜摇头,微微笑着,“不了,我还有事。”

    她说着,就想跑。

    结果两个贺家人神出鬼没,走到她身边:“少夫人,请吧。”

    男人眉眼锋利:“只是喝杯茶。”

    温澜欲哭无泪。

    这是喝茶吗?

    分明是绑架吧。

    跟着男人朝休息室走时,温澜刚掏出手机,准备给贺时礼发信息,就听前面的男人说:“找时礼求助?”

    “……”温澜一愣,他也没回头啊,怎么知道自己要发信息,干笑两声,“不是求助,我是怕他找不到我,会担心。”

    “小姑娘说谎可不好。”

    温澜简直想哭,这究竟是谁啊?

    不过他帮自己处理了温晴,大概也不会伤害自己。

    到了休息室,男人率先坐下,才示意温澜坐到自己对面的沙发上,他端着杯子喝茶,温澜这才注意到男人腕上挂着一串佛珠。

    信佛?

    求神拜佛的人很多,个人信仰。

    譬如她知道陆家老太太曾去庙里求过平安福。

    但是对于眼前的男人,温澜却想起了曾经听到过的另一种说法:

    恶人才信佛,杀孽太重,才会想得到佛的护佑。

    “喝茶。”男人说道。

    温澜点头,手指摩挲着面前的茶杯,却未曾动口。

    “放心,没毒。”

    温澜笑了笑,端着杯子抿了一小口。

    “你很怕我?”

    “没有。”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聊几句。”男人喝着茶,余光却始终落在温澜身上,“你比时礼小了六、七岁?”

    温澜点头。

    “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温澜脸上不惊不动,内心却波澜起伏,看着他,“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陪他演这出戏。”

    温澜知道贺家水深,不知道他身份之前,她是不会承认这些的。

    谁知道,眼前的人,会不会是贺时礼在家中的死对头。

    所以她回答:“我们之间不是演戏。”

    “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图什么?据我所知,可没有小姑娘愿意嫁到贺家来。”

    “我们在一起,自然是因为喜欢彼此。”

    “你喜欢他?”

    “我爱他。”

    男人了然地点了点头,“你们不合适,干脆分开吧。”

    “合不合适,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似乎不该由您来评判。”

    “你这是在反驳我?”男人挑眉看她。

    眉骨处的深疤,显得越发骇人。

    “我只是陈述事实。”

    温澜表面很稳。

    其实内心很慌,但她不能露怯,不能给贺时礼惹来麻烦,所以强迫自己,必须稳住。

    “小姑娘,你胆子很大啊。”男人又露出那副核善的微笑,“你知道,敢跟我顶嘴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被您丢到臭水沟?”

    男人一愣,继而大笑出声。

    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

    温澜回到大厅时,俞老拉着她见了几个老友,邓妈坐在主桌,出院后养了一段时间,她面色红润许多。

    “怎么啦?”邓妈看着她长大,第一时间察觉到她不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也是开心的。”邓妈帮她整理着衣服。

    贺时礼目光一直落在温澜身上,觉得她神情不太对。

    只是陆呦呦这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赖在他怀里不愿撒手,加之认亲宴即将开始,他没空去找温澜。

    认亲宴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俞老牵着温澜上台致辞。

    “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来参加,今天是我认干孙女的日子,我啊,一辈子没结婚,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还有这个福气。”

    谢放就是个爱凑热闹的,在台下搞气氛。

    陆呦呦和几个小朋友十分配合他。

    一会儿挥舞小手,一会儿鼓掌。

    都是气氛组的。

    “……以后澜澜就是我的孙女,她现在跟时礼在一起,希望大家以后能多照顾一下这两个小辈。”

    众人尬笑着。

    贺时礼轮得到我们照顾吗?

    您老可真爱开玩笑。

    不过贺时礼与温澜这事儿,明显是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