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

    “不想说。”

    先有谢放、许京泽这两个二货,随后父亲来了,加上那些来探病的,他不愿应付,干脆装起了哑巴。

    “你身上伤得重不重”因为母亲离开前,帮温澜擦了药,没让他瞧见而已。

    温澜摇头。

    贺时礼偏头,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颈,弄得她有些痒,“疼不疼?”

    “不疼。”温澜轻轻扶着他,担心碰到他后背的伤口,“你身上肯定很疼。”

    “还好,就是觉得嘴里有点苦,吃什么都觉得没什么滋味儿。”

    “生病了都这样。”

    “我尝尝你的。”

    “嗯?”

    温澜还没意识到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他轻轻吻住了,又听到他说:“你还是好甜——”

    她的小脸爆红!

    小心翼翼地含着、吮着。

    温柔又缱绻。

    贺时礼身上多处遭到撞击,难免会扯到伤口,弄得他眉头紧蹙,他便看着温澜,小声诱惑着:“澜澜?你来吧。”

    言下之意:

    让温澜主动些。

    他想让她去学他的样子,学着吮着,含着,吃他的唇。

    温澜现在对他,无有不依。

    只是贺时礼发现,这种接吻,就像饮鸩止渴。

    她太乖,太听话,也太磨人。

    他想抱着她的身子。

    不仅是接吻,还想要更多,所以他及时示意温澜停下。

    她微微喘着,低低应着,“怎么了?”

    “腿有些站不住,我们去你的床上,嗯?”

    他在笑,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总带着股别样的味道。

    温澜知道他腿脚不便,自己不该想歪,还是忍不住红了下脸,两人从贺铮身边经过时,她还是有些心虚的,生怕吵醒了公公。

    贺时礼非要温澜躺在他身边,盖着同一床被子。

    隔着帘子,另一侧就是贺铮。

    温澜还是要脸的,特紧张,也不好意思。

    “怕什么,我爸睡觉特别死,雷打不动。”贺时礼摸着她的脸。

    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比方才接吻更让人心颤。

    “你之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贺时礼忽然问道。

    “什么话?”

    “在俞爷爷面前说的话。”贺时礼的目光紧盯着她,“你说……”

    “你爱我。”

    温澜呼吸扎紧,就连心脏都噗通乱跳。

    他居然……

    全都听到了。

    贺时礼稍稍凑过去,呼吸落在她脸上,那声音却像是压在她的耳朵上,震在她的心上。

    因为他说:

    “再说一遍,好不好?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的声音,低哑而克制,尤其是最后的尾音,最是喑哑痴缠,勾人得紧。

    温澜觉得心跳太快。

    像是要得心脏病一般,大抵是离死不远了。

    若是以前,温澜是羞于说这种话的,但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倒是放得开了。

    “贺时礼,我爱你。”

    她声音很小,温温软软的。

    温澜觉得心脏都快得要跳出来了,不太好意思和他对视。

    “不好意思了?”贺时礼的鼻尖蹭到她脸上的皮肤,声音哑然,“你的脸很烫。”

    温澜咬着唇,睫毛颤得厉害。

    “澜澜。”

    “嗯?”

    “我要吻你了。”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一寸寸撩着,嘴唇触碰时,温澜只觉得心头血液翻涌,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是这次的感觉格外不同,她伸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将他衣服拧出了一层层褶皱。

    被子下,

    有种闷热,潮湿的感觉,让人浑身出汗。

    ——

    不知过了多久,温澜睡着了。

    自从贺时礼出事,她几乎没怎么睡,靠在熟悉的怀抱中,她睡得格外深沉,以至于两张床中间的帘子被拉开,她也浑然未知。

    贺铮双手抱臂,站在床前,盯着儿子:“滚回自己的床上去。”

    “您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

    “您睡觉特别死,怎么忽然醒了。”

    “我是睡觉死,又不是睡死过去了!”贺铮无语。

    这是在医院里,贺铮哪儿能那般没心没肺,真的只顾自己呼呼大睡,当他发现温澜起身扶儿子时就醒了。

    想着让他们小夫妻俩自己解决吧。

    结果,

    两人从洗手间折腾到了病床上。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儿子私下竟如此闷骚,听着两人在床上说着体己私密话,他是醒来也不是,装睡又难受。

    好不容易等到温澜睡着,这才跳起来。

    这是自己儿子吗?

    简直骚得没眼看。

    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骚包。

    腿都瘸了一只,浑身是伤,还想着那种不正经的事儿。

    贺铮扶着他躺回自己病床上时,贺时礼又指挥他帮自己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