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知意到达大厅北面出口时,方韵仪早已等候多时。

    她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佩戴着名贵的珠宝,就像来耀武扬威一般。

    “你还是把消息透露出去了。”宋知意紧盯着她,语气中透着怨恨与恼怒,“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将事情捅出去吗?”

    方韵仪在心里讥嘲:

    果然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我只说会考虑,我可从没答应过你什么。”她说着,走到宋知意面前,厚重的香水味熏得她想吐,方韵仪执起她的手,打量着她手上的玻璃种玉镯,忍不住咋舌:“果然是有钱人啊,随便戴个镯子都是几百万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宋知意试图抽回手,可方韵仪却死死拽着她不愿撒手。

    宋知意表情又急又慌,不停转头看向宴会厅一侧,似乎是担心有人来。

    “今天可是你跟许京泽订婚的好日子,你急什么。”

    “你先放手!”

    宋知意试图挣脱。

    可方韵仪摆明是想将事情闹大!

    她原本以为,放出消息后,就能看到许京泽难堪,两家当众撕破脸。

    没想到……

    他们都是合格的演员。

    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照旧举行仪式敬酒。

    她不得不露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场订婚宴安保根本不严,想混进来倒是挺容易。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你先放开我。”宋知意竭力挣脱。

    就在此时,

    有脚步声传来。

    宋知意表情变得惊恐又无助,而方韵仪见状却越发得意,当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争执不下……

    在脚步声逼近时,方韵仪忽地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恰被路过的两位宾客撞见。

    “宋小姐,我好心来道贺,你怎么能推我!”方韵仪以前卖唱的,论如何吸引人注意,怎么才能博得关注度,她很拿手。

    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当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

    尤其是当贺时礼与温澜出现,方韵仪急忙起身,略显局促地看着两人:“时礼啊……”

    “你来这里做什么?”贺时礼语气冷淡。

    “我和许家之前有些误会,知道许京泽今天订婚,特意来祝贺,没想到会碰见宋小姐,我看她脸色不好看,就上前关心,没想到……”

    方韵仪抽噎着,掩面哭泣,“没想到反应那么大,居然动手推我!”

    “我知道自己出身低微,你们都看不起我,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出身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所以你想怎么办?”贺时礼问道。

    方韵仪擦着眼泪,“宋小姐给我道个歉就行。”

    按理说,推人就该道歉,可宋知意那表情,分明就是不愿意。

    并且冷哼道:“演,你接着演!”

    方韵仪一听这话,瞬间恼火:“我是看在时礼的面子上,才想着息事宁人,你这态度,未免太欺负人了。”

    “可能在你眼里,我这种人出身就是贱命。”

    “但是我至少是个完整的女人,不像某些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家人闻声赶过来,宋妈妈紧盯着她,满脸愤怒,那双眼睛就几乎能喷出火。

    “网上都传遍了,在场宾客估计无人不知,大家只是给面子,装作不知道而已。”方韵仪冷哼。

    “如果不是宋小姐态度这么傲慢,我也不想说。”

    “胡说八道!”宋妈妈咬牙。

    “那你们敢说,她可以生孩子,那方面没问题?”

    “这是我们家的事,为什么要当众说。”宋显坤也来了。

    “心虚吧。”方韵仪余光瞥见许家人已经到场,想着以前当众受辱,怒从中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只要你们不怕丢人……

    那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她直接说:“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宋知意不能生育,许家也是倒霉,一个独子,却偏偏娶了只无法下蛋的母鸡。”

    这形容实在难听。

    话音刚落,宋妈妈已经冲上前,扬起手臂,对准她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力道极大,清脆响亮。

    方韵仪猝不及防,差点被打翻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伸手捂着脸,看向宋母:“你……”

    “我什么?”宋妈妈平时和善,可做了这么多年宋夫人又岂是那般能任人欺负的主,“我打你也是活该!”

    “满口胡言,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宋家去年刚回京发展,都说他们家人脾气好,方韵仪被这巴掌打懵了。

    宋妈妈打量着她,眼神轻蔑。

    “真以为穿得名贵,再戴点珠宝首饰就真能野鸡变凤凰了?难怪当年贺老爷子宁愿不要儿子,也要将你赶出去,你这种蛇蝎祸害,就算穿得再华丽,也藏不住那颗肮脏丑陋,发烂流脓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