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压迫呼吸,就在整张脸快要没入沼泽的时候,我的天灵盖瞬间被一把握住。

    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从枯手中拽出。

    失重的我,直接撞上一片冰冷。

    转脸望去,看的了神秘男子。

    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求求你救救我姥姥!”

    男子微微蹙眉,一掌打向我。

    一股推力,将我平稳的移到他的身后。

    “蝼蚁,拔剑!”

    听男子这么说,我立马跑出卧室。

    一个翻身越过沙发的瞬间,猛然拔掉了古星寒头顶的剑。

    古星寒痛呼一声,便瘫倒在地。

    等我急忙赶回到卧室,便见男子伸出大掌。

    在姥姥完全陷下去之前,拽出一道虚影。

    随即,枯手没入沼泽。

    沼泽,顷刻间消失不见。

    “那是……”

    望着男子手中的虚影,我颤声开口。

    “本座只抢回了一魄!”男子没有声调道,“想要保住一魂以待复生,必须要找一个肉身存放!”

    没等我来得及开口,男子便将姥姥的一魄打入古星寒的体内。

    瞥了一眼沙发上人事不知的古星寒,我惴惴不安的望向男子。

    “将姥姥的一魄在他身体里不会有事吧?”

    “雌性魂魄植入雄性身体,会让他间歇性阴盛阳衰。”

    男人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却让我没由来的踏实。

    毕竟之前,他曾几度暗中助我。

    “你刚刚说……我姥姥还能复生?”

    突然我想起什么,赶紧问道。

    “若你能帮本座解除封印,本座便能让她回魂还阳!”

    “封印?”

    “本座被封印在了这个人类的躯体里!只要你助本座脱离,本座定保你周全!”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姥姥的祝由术,我是一点也没学会。

    光凭着那本‘祝由秘术’,怕是不够我临时抱佛脚的。

    “你既然能拔出那把剑释放本座,就一定能解开封印还本座自由!”

    男子说到这,突然抓住我的右手。

    十指相扣间,掌心传来刺痛。

    等我惊呼着夺回手,惊见掌心一道蛇形血印。

    但顷刻间,便隐入皮肉消失不见。

    “蛇契为盟,至死方休!”男子冷声说到这,盯住我的眼睛。“记住本座的名字……暮苍玄!”

    “我的名字叫月弯……”

    “在本座面前尔等皆是蝼蚁,姓甚名谁根本不重要!”

    没等我说完,暮苍玄撂下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蝼蚁?

    他是指我吗?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救我姥姥,让我当孙子都行!

    ……

    因为在田蓓蕾家突然的晕厥,古星寒一口咬定是我想要谋害他。

    将我丢在半道,便开车先走了。

    所以,直到天黑我才灰头土脸的赶到古家。

    可一进院子,便看到黄妈鬼一样背着双手站在前方。

    耷拉着的三角眼,布满了不屑和鄙意。

    而大厅内,老太太和古星寒正悠闲的喝着茶。

    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我。

    “十姨娘,我们古家的规矩是天黑之前必须回家!”

    “否则呢?”

    “家法伺候!”

    黄妈说到这,突然从背后拿起藤条。

    “请十姨娘跪下受罚!”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是老太太授意的,还是古星寒在打击报复?

    他们两个,似乎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你说什么?”我歪着头,故意装听不清。

    “我让十姨娘你跪下受罚!我……”

    没等黄妈说完,我一脚踹了过去。

    黄妈猝不及防,往后一个踉跄。

    “你?”我盯住黄妈,冷笑出声。“我身为古家的十姨娘,就算是妾也是你的主子!”

    “我……”

    没等黄妈说完,我反手就是一耳光。

    “我是主你是仆!我没说话你先吭声就是不恭!我站着你不跪着就是不敬!像你这样不恭不敬的狗奴才才该打!”

    我一把夺过藤条正想动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不缓不急的巴掌声。

    随后,一个身材消瘦的鹰钩鼻男子瘸着腿走进我的视线。

    “就是这个女人?”鹰钩鼻嘶哑着声音恶狠狠的望着我,“今天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鹰钩鼻怒气冲冲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个婴儿的身上。

    一个浑身乌青且赤裸的婴儿正背对着死死的抱住男人的左腿,脐带则藤蔓一般顺着鹰钩鼻的身体一路绕到了脖子上。

    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这是什么鬼东西?

    正心惊肉跳之际,婴儿突然转头。

    头顶搏动的囟门越跳越快,快到看不清节奏的时候‘砰’一声脑浆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