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得到了几个信息。

    按照族长所说和我姥姥之前的描述,我死去的那几天她该是去古家借命了。

    七天借命,借完复活。

    有两件事很奇怪的凑巧!

    第一件那就是三岁的我和八岁的古星寒,在同一天被淹死。

    不同的是,巫村淹死不止是古星寒。

    而东山,只单单淹死了我。

    族长说,那年的洪水是夜里来的,来势汹涌。

    汹涌到像是天被捅破了,可那么湍急沸腾的洪流,为什么只淹死了我?

    村民之所以逃过一劫,会不会是纠缠他们世世代代的魇无意间保护了他们?

    第二件,是在东山的我出事之后,姥姥便匆匆离开。

    古星寒在巫村溺死,立刻被古家人带走。

    据黄妈所说,也是七日后也就是头七醒来的。

    假如这七天,我姥姥是在给我借命。

    那么古星寒的那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姥姥死了之后,您便打算不让我回村?”

    想了想,我望向族长。

    “嗯!”族长闷哼,“一方面是半仙儿没了,没人再庇护我们!你来了,只能多一个遭殃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怕你,死而复生这样的事,太过诡异!按照我们老辈的话来说,该死的没死是偷了别人的阳寿!”

    族长的话,让我有些心虚。

    事实上,他一语成谶。

    我……真的借了别人的命。

    正想到这,夕阳西下。

    族长的表情,明显慌乱起来。

    “假如我挣脱了克制不住的伤害你或者任何一个村民,请你将我杀死!”族长盯住我,声音急促。“我们早在记事的时候就写好的遗书,为的就是不连累其他人。”

    “好!”

    嘴上这么说,我实际是虚的。

    可手上,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砍柴刀。

    离开族长的房间,将门锁上。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我赶紧拿出打火机。

    刚将油灯点上,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将我的影子遮住。

    且越来越高,几乎占满了整个墙壁。

    心头一紧,我将油灯往上一抛。

    等一只手下意识的接住,我迅速转身抬脚猛的踹去。

    攥紧砍刀,正准备砍过去。

    可一垂眼,却看到了一个捂着裆卷缩在地的男子。

    “泼妇!”

    当男人用气泡音说出这么两个字的时候,我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我反应过了的时候,他已经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是魇!

    相比在梦中的时候,比之前更高大了些。

    明明之前和我差不多高,可此刻我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一身灰色的袍子下,有胸肌若隐若现。

    “为什么不管我是男是女,你总能精准的找到我的痛点!”

    魇说到这,赶紧将放在裆部的手挪开。

    “你来干嘛?”

    我举起手中的砍刀,使劲的挥了挥手。

    “我来是专门找你的!”魇蹬着我,目露凶光。“原本我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你给我一嘴亲成了八尺高的臭男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撇了撇嘴。

    “我管你!”魇低喝,“你知不知道站着尿尿多恶心!”

    我,“……”

    “原本我看上了你的男人,准备不择手段得到他!”魇突然平复表情,上下打量我。“可现在……”

    “你想怎么样?”

    我下意识的倒退,可后腰突然一紧。

    下意识的回头,却直接栽进一个怀抱。

    抬头一看,居然是魇。

    魇掐住我的下颚,笑眯眯的盯着我。

    “俗语有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既然被你定了性,又被你困在梦里。算起来,就是自己人。既然我无法拥有暮苍玄,那我就干脆帮你得到他!”

    额!

    什么情况?

    为什么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就凭你?”

    我一声冷哼,想要挣脱,却被束得更紧。

    “没错,就凭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男人!”魇微微一笑,“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个动作,你的男人便会立刻出现?”

    “我不信!”我果断摇头。

    暮苍玄本命是蛇,性格像猫。

    高傲冷漠,若即若离。

    不做谁的宠物,却把任何人当宠物。

    “记得给我带药!”

    魇短促的说到这,轻轻的挑了挑眉梢,似乎瞥了一眼我的身后。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着眼将嘴贴了过来。

    意识到他的行为,我正想躲开。

    可下一秒,魇便飞了出去。

    魇猝不及防的消失,让我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就走我往后一个趔趄的时候,脑袋突然一紧。

    而后,我就被提溜了起来。

    抬起视线,瞬间对上一双燃着火焰的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