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线,却顷刻间被染红。

    艰难的睁开眼,却只眯出了一条缝。

    刚看到已经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和半个身体拖出去的古星寒,我急忙艰难的伸出手。

    可手还没碰到他头顶的那把剑,脖子瞬间被掐住。

    下意识的抬头,我看到了田蜜狰狞的脸。

    ……

    ‘啪’

    田蜜抬起手,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此刻,我已经被她带至一个荒废的厂房里。

    四周,摆着几台生锈的机器。

    而墙上,则用红色油漆写着‘安全生产、警钟长鸣’几个大字。

    田蜜……不!应该叫她田蓓蕾,田蓓蕾轻抚自己支离破碎的脸,眼神痴迷而又浑浊。

    她绷着脚尖,悬在半空。

    缝补脸皮的疤痕,像是动脉一样搏动着。

    将她有些变形的脸,揪扯得更加狰狞。

    “如果不是你,蜜蜜不会死!”田蓓蕾说到这,突然狠狠望向我。“我要你给我的女儿陪葬!”

    这句话,让我艰难的撑起身体。

    “冤有头债有主,害你女儿的不是我!”

    说到这,我四处张望。

    暗中观察路线,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可我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人怨气极重的人皮煞。

    “如果你嫁进古家跟前几个新娘一样死掉,那我女儿就不会因为好奇上面找你!如果她没有找你,也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呵!”

    我冷笑一声,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想杀我不需要找这么多理由!”

    “那就受死吧!”

    田蓓蕾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我的额头。

    感觉到尖利的指甲已经扎破了头皮,试图刺进太阳穴的时候我终于慌了。

    暮苍玄被封印在古星寒的体内,古星寒不在暮苍玄也就不在。

    现在,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想到这,我狠下心咬破舌头。

    一口血喷出,快速画符。

    等符在空中显现,就着符一掌打去。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田蓓蕾惨叫一声直接往后飞出十多米后重重的撞在了机器上。

    随即,便消失不见。

    见此,我急忙面北而立。

    抬起手正想结印,两只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攥住。

    等我刚看清田蓓蕾扭曲的脸,她便狞笑着猛然一拧。

    只听‘咔’的一声,我的腕部便被硬生生的折断。

    断开的骨头,刹那间穿出皮肤。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我失声尖叫。

    随即整个身体挛缩起来,止不住的颤抖。

    “我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怎么结印!”田蓓蕾说到这,突然惨叫起来。“我要让你给我女儿陪葬!”

    田蓓蕾的嘴角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而快速扯到了耳根。

    伴随着她痛苦的挣扎,一双枯手从她的胸口刺出。

    而后将皮肉带衣服,一起硬生生的撕裂。

    整个胸腔被纵向一分为二的时候,我看到了田蜜。

    一个缩小版、且一丝不挂的田蜜。

    只见她弓着的后背,似乎紧紧的长在田蓓蕾的脊椎上。

    蜷缩双膝,缩成一团。

    可双手死死,却抓住被掰开的两边肋骨。

    一看到我,她的瞳仁瞬间兴奋的缩小。

    缓缓松开田蓓蕾的肋骨,将布满尸癍的手缓缓伸向我。

    当她抱住我的双颊时,那浓重的尸臭味瞬间呛得我喘不过气来。

    田蜜发出婴儿般古怪的啼笑声,扭动着脑袋慢慢的将我往田蓓蕾的胸膛里拽。

    当半个脑袋已经被塞进去后,我终于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

    “等等!”我急忙道,“先等等!”

    “哈!哈哈哈……”田蓓蕾狂笑出声,“你怕了?你终于知道怕了?”

    “你杀我是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但真正害死田蜜的是古星寒!你想要为田蜜报仇,就应该将古星寒也带来!当着田蜜的面,将我们一起杀死!这样才能让田蜜瞑目!”

    我这么说不是想拖古星寒一起是,而是想要利用田蓓蕾将他带过来。

    只要古星寒来了,暮苍玄就能出现。

    那么,我就有救了。

    果然,我的嘶吼奏效了。

    死死抱着我脸颊的田蜜,突然停下了动作。

    “对啊!”头顶上,传来田蓓蕾阴森森的语调。“不止是你该死!古家的人更该死!”

    说到这,我后脑勺的头发一紧。

    随即,便被硬生生的从胸腔拽出。

    田蓓蕾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拎到面前。

    裂开嘴,露出溃烂的牙根。

    “月弯弯,你是不是真的当我是傻的?”田蓓蕾用死鱼眼盯住我,“你故意用激将法,不过就是想我把那条蛇带过来!你猜……我上不上当?”

    田蓓蕾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