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坐直身体,将两枚铁球摆在桌上。

    “洛一绝出生的日子适逢中元节,正好赶上百鬼夜行的时辰!生辰八字已经命犯天煞了,却又起了一个寸草不生的名字……一绝。‘一’是孤影难成双,‘绝’是血脉终止断户头。”

    说到这,老人的白眉顿时拧成一团。

    “在这孩子出生之前,我便劝过他的父亲,这名字不吉利不能取!因为我大概算过他的生辰,是命犯天煞的命格。但他父亲却说,这个名字是取自‘络绎不绝’,寓意福气接二连三、好运不断!”

    “天煞孤星这件事,您告诉过他父亲吗?”

    “当然!”老人点头,“一开始,老洛根本不相信我!因为他是高级知识分子,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甚至觉得我说的这些话,就是在宣扬封建迷信。可当他家祠堂里的祖宗牌位裂开,裂缝里流出黑血后,他终于有些动摇了!”

    “后来怎么样?”

    “一个人的命格和生辰八字有关,想要改变他的命格,就得改变他的生辰!所以我教了老洛一个办法,就是让他在中元节前一个礼拜带老婆去医院做剖腹产。”

    “那他去了吗?”

    “去了!”老人眯起眼,“我很欣慰,他听进去我的话了!就就在老洛办理住院的时候,他老婆却不见了!”

    “不见了?”我大惊失色,“去哪了?”

    “那时候监控还不像现在这么普遍,但好在镇子上的人都很团结!我们家家户户出门一起寻找,连天带夜的寻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那时候交通不方便,一个孕妇根本不可能挺着大肚子走很远!所以,我们料定她还在镇上!”

    老人说到这,捏住胡子的手突然攥紧。

    “老洛老婆失踪了整整七天,直到那天晚上走夜路的村民在镇西头的坟地里听到了婴儿的哭声。那片坟地原是一片乱葬岗,都是一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无主孤坟,我们顺着声音在一个坟包里挖了三尺左右,发现了老洛妻子的尸体,看腐烂程度死了约莫有五六天了,可她怀里的婴儿却好端端的活着!”

    重重的一声叹息,老人满眼的惋惜。

    “尸体的两个rf已经干瘪,很显然这段时间洛一绝靠着吸食母亲的奶水存活的!奶水吸完了,便是鲜血。等血都吸不出来的时候,他就饿得哭了出来。”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存活!”想了想,我果断道。“最重要的是谁将他们母子埋进坟包的?如果按照您推测的死亡时间没有太大的出入,那么他们母子有可能是在死后被埋进那里的!”

    “我曾也这么猜测过!但谁有这个动机呢?”

    一时间,我陷入了沉默。

    “小姑娘,我能替你看看手相吗?”

    突然,老人望向我。

    我没有犹豫,将右手递了过去。

    老人顺着我的掌纹摸索一番后,便松开了我的手。

    “姑娘,你怀孕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外面的天和院中的树!”

    顺着老人的手指望去,看到灰蒙蒙的一片。

    原本灿烂的日头,已经没入了乌云之间。

    “天色骤变无风无雨即是凶兆,无花果果实饱满却突然开花,寓意的是蒂未落便凋零!如果你身怀有孕的话,你这胎怕是保不住了!所以,立刻离开这!”

    ……

    第190章 被腐化的肋骨

    没来得及跟禹静告辞,我便匆匆离开了梅铺。

    有句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

    老人的命理知识,显然在我之上。

    我是引魂者没错,驱邪是我的职责。

    但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建立在保证自己和孩子安全的前提下,否则我宁可暂时不管这个‘闲事’。

    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居然是古向男。

    “你怎么来了?”我疾步迎过去。

    “我听莲生说你在这,我就急急忙忙赶来了!”古向男咧着嘴拎出两个保温桶,“这是我妈和黄妈给你熬的汤,特意让我上高速送过来的!”

    “千里迢迢就是为了送汤?”

    “你这性格我还不了解?出来肯定是随便对付一口,你饿着自己没关系,可不能饿到我的大侄子!”

    “回去!”

    我推搡着古向男,急急忙忙的往停靠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怎么你的事办完了吗?”

    “先上车再跟你细说!”

    古向男也没敢多问,便急忙进入驾驶座。

    刚启动车子,我的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

    拿起一看,居然是禹静。

    看来,她是来埋怨我的不辞而别的。

    可接通后,里面却传来一个沙哑且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