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供桌上密密麻麻摆着的油灯,正是长明灯。

    亮则生,灭则死!

    我就是看出了猫腻,才故意找借口让何必离开这里的!

    虽然他训练有素,可毕竟是肉体凡胎。

    其实这个女人早就知道豪哥已经死去了,因为灭掉的那些长明灯中有一盏正是豪哥的。

    她给何必与她见面的机会,正如她所言是为了杀人灭口。

    而刚刚她用剪刀拨弄的,则是何必的长明灯!

    “既然我们已经看透彼此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女人收起笑容,阴冷的盯着我。“你们为什么找上我?是被我手下的成员诈骗了,还是有亲人被困在了缅北?我这个人一向识英雄重英雄,既然你能认出这是长明灯,和我也勉强算得上是一脉相承,那么我能帮的就一定会出手相助!”

    “你是媚姐?”我低声脱口。

    “嗯?”女人笑了,“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因为只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毒枭头目,才会有你这种从容不迫、临危不惧的姿态!”

    “哈哈哈!”女人笑出了声音,“我之会所以从容不迫,是因为自信不会失手!就像我吃定了你们,才会让你们过来!我这辈子能够这么成功,是因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认识他吗?”

    我拿出小宝的照片,举到了媚姐的跟前。

    媚姐愣了一下,眯起眼睛。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媚姐收起笑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来要我的命,而不是求我帮忙的!”媚姐冷声垂下眼睑,“那些孩子没有一个能活着进入缅北!”

    “畜生!”我忍不住狠狠的咒骂。

    “哈哈!”媚姐掩嘴轻笑,“我就喜欢看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看不惯又弄不死我的样子!是!我是掳走这些婴儿,并且杀死了他们!因为他们是最好的运输工具,且纯天然无污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赚钱我会不择手段!反正只是一些孩子而已,死了就再生一个喽!”

    “你该死!”

    我怒喝一声,便要冲过去。

    可媚姐下一步,用剪刀抵住了另外一盏油灯的灯芯。

    “这是你的长明灯!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媚姐阴笑,“哪怕你本事翻天,不过也是凡人一个!就算剪断了长明灯你还能死而复生,但你回魂之前的时间足够我杀了这个警察!”

    她怎么知道我能死而复生?

    她又怎么知道何必的身份?

    看来媚姐根本不是有备而来,而是早就摸清了我们的底细。

    可,是谁告诉她的?

    “抱歉,你要先死一步了!”

    媚姐短促了这么一句,顷刻间剪向灯芯。

    我顾不得多想,拔掉发钗抛了过去,正中剪刀。

    乘着媚姐的手一个哆嗦,我将手镯一撞现出腕刃。

    举起腕刃,猛的挥过去。

    媚姐脸一偏,险险的躲过。

    可一缕卷发,却应声削落。

    瞥了一眼坠落在地的头发,媚姐怒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杀你吗?”

    说到这,媚姐迅速往后一闪。

    抓住悬在墙上的一根绳,猛得一拽。

    供桌上的顶棚,瞬间坍塌。

    大股的水流,倾泻而下。

    糟了!

    媚姐想要浇灭所有的长明灯!

    眼看着长明灯的火焰被水向下倾斜的气流撞得东倒西歪时,暮苍玄瞬间现身。

    他大手一挥,一层透明的膜便挡住了水流。

    对于暮苍玄的出现,媚姐眼中没有丝毫的诧异,反倒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暮苍玄……”

    没等我提醒,便有灰尘如同雾气一般的落下。

    等我嗅到了硫磺的味道,暮苍玄便显出了原形。

    糟了!

    媚姐真正的目标是暮苍玄!

    “接着!”

    媚姐拿起何必的长明灯,用力抛了过来。

    等我下意识的扑过去接住,她则拿起枪对准了化身成蛇的暮苍玄。

    “永别了!”

    短促了这么一句,媚姐扣动扳机。

    “不要!”

    看着冒着火星的子弹高速旋转射向暮苍玄,我急忙起身。

    可一个身影,先一步撞向媚姐。

    定睛一看,竟是秦若轻!

    秦若轻抓住媚姐的手腕,用力的往地上掼。

    媚姐一声嘶吼,三两下挣脱。

    举起枪托,用力砸向秦若轻的头。

    等她用枪口抵住秦若轻的脑袋,我一个飞身扑过去挥出腕刃。

    鲜血飞溅间,媚姐持枪的那只手与胳膊分离。

    而这个时候,何必也恢复了过来。

    他三两步冲过来,将媚姐反手按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我望向秦若轻。

    “我是追踪一个亡灵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