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话,让我心头一紧。

    所以章近在李秋霞告知她弟弟身亡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离开了学校!

    按照摩托车的速度,最迟昨天中午就应该该赶回来了才是。

    可为什么没有消息?

    见李秋霞面容呆滞,我急忙接过电话。

    “老师,章近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听她同学说她课间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哭的不成样子,问她发生什么了也不说。于是她同学给她请了假,将她送回了宿舍。以为她在宿舍休息呢,结果放学回去人不见了。查了监控,看到她骑着摩托车离开学校了。”班主任说到这,焦急了语调。“到底怎么了?”

    “章近的弟弟去世了!”

    “去……去世了?我记得他好像才八岁!这……这孩子情绪这么激动骑摩托车出去不会是想要赶回家吧?”

    “有可能!”

    “这个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她跟我说我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啊!她跟你们联系了吗?”

    “没有!”

    “没有?”班主任提高音量,“这样,你先安抚她父母的情绪,我立刻赶过去!”

    没给我接话的机会,通话便已经中断。

    又是一番安抚,李秋霞一家终于离开了顶楼。

    看着他们进入警车,这才安心的离开。

    在王眠眠的牵线下,我在看守所见到了胡作飞。

    面前的男人中等身材,体型微胖。

    犀利的三白眼,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你就是胡作飞?”

    胡作飞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

    “你是胡作飞胡老师吗?”

    以为他没听到,我特意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但是,胡作飞依旧不做声。

    并且,将脸别到了一边。

    “我是章远的亲属!”

    终于,胡作飞将脸转了回来。

    “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就本案做任何回答!”

    听到胡作飞这公式化的语气,我顿时火冒三丈。

    “你知不知道章远的家人要跳楼了!”

    “我只是无意中撞死了章远,没必要他家人出事也算在我的头上吧?”胡作为说到这,垂下视线把玩着手指。“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如果我有罪,那就让法律制裁我!”

    “那你在撞死章远后立刻和你老婆离婚是想转移财产对吧?”

    “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离婚?感情不和离婚不可以吗?还是那句话,一切走司法程序,法庭怎么判就怎么来!”

    说完这句,胡作飞起身离开。

    ……

    “他在跟我装腔作势!”离开看守所后,我对暮苍玄悻悻道。“而且按照章远的描述,胡作飞的二次碾压根本就是故意的!”

    “可章远已经死了!”暮苍玄沉声,“在世人眼中鬼是根本不存在的,那么鬼的证词便不具备法律效应。”

    说到这,暮苍玄蹙紧眉头。

    “所以,唯一的证人就只有胡作飞这个肇事者!”

    “让他自己承认罪行根本不可能!除非……”说到这,我咬了咬唇。“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或许章远能让他说出真相也不一定。”

    “我也这么认为!”暮苍玄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有,不能让胡作飞和律师见面,否则他们相互对了口风,这个案子很可能出现反转。”

    是啊!

    众所周知,不是所有律师都是正直的。

    为了当事人可以胜诉,他们会利用法律的漏洞不择手段。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对暮苍玄道,“我先去找章近!”

    “好!”

    ……

    章近的失联,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她是骑摩托回来的,所以我们找到了几条摩托车可以行使的路线,并且查了沿途的监控。

    章近最后的影像,停留在海城城郊的某处路段上。

    但因为那个路段是新修建的,所以有约莫一公里的路段还没来得及按监控。

    “姐姐!”

    见赤炎朝我跑来,我急忙迎了过去。

    “怎么样?”

    “后面的监控没有章近的影像!”

    “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所以她是在这一公里之内消失的?”

    此处公路人迹罕至,偶尔有大型车辆经过。

    不知道章近行驶至此是因为迷路了,还是以为走这里是捷径。

    总之按照我和赤炎的推算,她就失踪在这条路上。

    想到这,我四处寻找起来。

    最终,找到了一条摩托车碾压的痕迹。

    虽然很浅,但隐约可见。

    越往前,摩托车的痕迹就越来越浅。

    最后,消失在大型车辆的轱辘印里面。

    赤炎仔细瞅了瞅,随即蹲下身。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直接趴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