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蓦地一松,他对?秦之说:“看你们买了酒,一起喝点?”

    没?等秦之回?应,鱼江晚把话接过去?:“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许澜青脸色轻松,眉眼间都萦上柔软的笑意,“到时叫司机来接。”

    于是这顿晚饭,从二人到三?人,最后演变成了四个人。许澜青仿佛格外高?兴,一直拉着?秦之喝酒,最后把人喝倒还好心将他稳妥送回?房间。确定?他真的睡着?后才?安心。

    苏念当时已经醉得云里雾里,大着?舌头?跟鱼江晚夸赞,“你小舅舅人真好啊。”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

    鱼江晚大脑被?酒精占据,总觉得今晚的许澜青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你……”许澜青从秦之房间走出来,鱼江晚用醉意朦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要走了吗?”

    “要跟我一起走吗?”

    她摇摇头?,坚定?拒绝:“不要。”

    许澜青倒也没?再勉强,只是问:“知?道哪个是你房间吗?”

    鱼江晚迟疑地看了看相对?的两?个房门,还没?说话手腕被?许澜青握住。带她走到其中一间门前站定?,“这间是你的,记住了吗?”

    “嗯。”

    许澜青笑着?,轻轻抚摸她细腻的脸颊,“另外一间有大灰狼,不准走错知?道了?”

    凌晨十二点,喝得醉醺醺两?个人窝在床上聊天。

    苏念睡觉不喜欢拉窗帘,她喜欢房间里有一点微弱的光线,一片漆黑会让她失去?安全?感导致失眠。

    深夜寂寥的光落在床尾一角,苏念侧着?身子以手撑头?,问鱼江晚:“你是不是跟你舅舅闹别扭了?”

    鱼江晚唰一下睁开眼,抱着?被?子反问:“这么明显吗?”

    “倒也不是很?明显。”许澜青那种级别的老狐狸,一般人肯定?是很?难看透。但她了解鱼江晚啊,十分清楚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刚才?好像在刻意跟她舅舅保持距离,“不对?,是你舅舅不明显,但是你很?明显。”

    这两?句话分外让人窒息。本来喝了酒就头?晕,她又在这说绕口令,简直晕上加晕。

    鱼江晚叹口气,将脸埋进枕头?里,瓮声瓮气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听完全?程,苏念想了想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叫程黎川的到底怎么样,但我想你的亲人应该不会害你的。”

    虽然亲人也分种类,像她家那两?个吸血鬼,不把她卖了就是好事。可鱼江晚的阿姨和舅舅,不是亲的胜似亲的,好到完全?无可指摘。

    “而且你舅舅说的没?错啊,谈恋爱就是要好好挑一挑。如果?遇到个渣男那得多糟心。”

    这些道理鱼江晚又何尝不懂。可是,但是——

    “这些都不是重点!”

    “那您可否好心告知?,重点到底是什么?”

    鱼江晚翻身平躺,目光穿透漆黑的夜色望向天花板。似在考虑怎么说恰当一些,想了想,直白地解释到:“是你这样对?我说,我就不会感到生气。”

    苏念笑了声,暗自抬起下巴,“谁让咱俩是亲姐们儿呢!”

    说完眼珠子一转,忽然醒过闷儿来,“我去?你等会儿,让我捋一捋。你这么区别对?待,怕不是对?你那位舅舅产生什么不纯洁的想法?了?”

    原来秘密被?人窥见?,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有一种找到宣泄口的肆意和痛快。

    “你看得出来?”

    “我又不瞎。”苏念捏着?下巴,有理有据地做出分析,“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喜欢一个人嘴上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或许自己?没?注意过,你每次看你舅舅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一样。”

    鱼江晚无语地抹了把脸,“许澜青要是跟你一样视力好就好了。”

    “那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嘛。”苏念挨过去?搂住她肩膀,给予安慰劝导,“你们又不是真的亲戚,说穿了叫舅舅还是哥哥不都是人为规定?的。再说,你不偷不抢干干净净一姑娘,喜欢得堂堂正正,怎么就不能言明了。”

    鱼江晚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将这件事坦然地告诉苏念。因为她了解自己?,理解自己?,只观是非不管世俗。只要她想,苏念就会无比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心情忽然变得开阔,鱼江晚为自己?找到军师,为那一点星星之火感到开心。她一脸期待地看向苏念,水润的眼睛忽闪忽闪,“你是不是帮我想到办法?了?”

    “呃……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她连表白都没?有过,能有什么实际性的经验。苏念想了想,“要不就……慢慢吊着?他,等他也动了心,察觉到再也离不开你,那不就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