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青停下脚步,蹙起?眉头,“我是这么说的?”

    看吧看吧,这就要不?承认了。这样一想,她从那?时就已经遭受过来自他的重创了。以前是让她等放学?再去约会,现在是告诉她可?以帮忙物?色男人。

    啧,她忽然发现自己好?记仇,他那?些扎心的话几乎每一句都记得。

    诊室里回诊的病人正在询问?检查结果。他们站在门外等,鱼江晚撇撇嘴,说他,“你?何止这么说的,还专门买了本《青春期女生的自我保护》让阿姨转交给我。”

    那?是一本类似于健康教育的书,解析青春时期心理生理方面产生的变化和会遇到的问?题。当时许茉凝送的时候大?概是怕她不?好?意思,压根没提许澜青。可?是她又?不?傻,平时许阿姨忙到连她几点放学?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突然买这样一本书。

    只说这一点,许澜青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懂得多点不?吃亏。”

    鱼江晚倒是也赞同?,“后来发现你?的担忧很有道理,长大?了才发现男的不?是好?东西。”

    许澜青无奈戳她额头,“你?连我一块骂了。”

    这时回诊的人从里面出来,她拿过挂号单,笑意盈盈地对他说:“你?怎么能跟歪瓜裂枣相提并论?,你?是例外。”

    他失笑,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对于未知的事情,人们会下意识感到恐惧。有人说麦粒肿要做手术,切开把脓放出来,有人说热敷一下就会好?。鱼江晚从来没有看过眼科,也不?知道她这个情况要怎么治疗。

    给她看病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医生,目光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直到她坐下,才淡淡问?了句:“熊卉霄?”

    这个声音让她怔了一瞬,不?由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因为眼睛太过特别,她一下就认出这人是谁。

    他刚刚叫她什么来着?熊会笑?

    鱼江晚皮笑肉不?笑地将挂号单放他眼前,“不?是熊,是鱼,鱼江晚。”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的那?个鱼。

    时今安扫了眼挂号单,将电脑上过号的名?字翻过去,这才给她一个正眼。

    淡淡询问?她的症状,然后进行了仔细的检查,最后确定是麦粒肿。

    “不?用开刀吧?”她脸皱成一团。

    时今安清冷的眼底盈上点笑意,不?太明显,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先用点药,回去做好?热敷,等白头出来就过来挤掉。”

    这个处理方法鱼江晚完全可?以接受,开刀那?些听着就好?可?怕。

    “谢谢你?啊医生。”

    时今安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从头到尾两人都当不?认识对方。

    拿完药上车,鱼江晚瘫在副驾驶上,像一条濒临干涸的小鱼。

    “要不?这几天请假吧。”许澜青说着,探过身帮她系上安全带。

    “肯定不?能去上班了,我现在睁眼睛都费劲。”有些事就是越想越气,她没忍住吐槽,“那?人真是,跟他说谢谢也不?理人,这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怕给病人冻感冒。”

    车子?过了收费系统驶出医院,许澜青随口问?:“你?认识那?位医生?”

    “他就是时今安。真没想到居然是个眼科医生。”

    许澜青平静地望着前方,“戴着口罩你?都能认出来?”

    放低椅背,鱼江晚缓缓闭上眼,随口说,“他眼睛很特别,又?黑又?深邃,眼角细长。有点像丹凤眼。”

    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承认到,“其实还挺好?看的。”

    车内一阵安静。

    夜色深沉,路上车辆宛如长龙,偶有显眼包的远光灯投射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良久,许澜青启唇,语气淡到听不?出情绪:“是吗,没觉得。”

    这会儿眼角还是又?热又?疼又?肿,明知道不?能随便去碰,可?心里总有一个触角似的东西指使她去抓一抓,以至于这种

    拉扯的状态很是折磨。

    鱼江晚躺在椅背上,难耐地动?了一下,两只手有意识地抓紧安全带防止它们作乱,“我也不?是成心去注意的,就是觉得他眼睛挺有辨识度。”

    那?双眼长在女人脸上必然是风情万种,可?不?幸长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差不?多约等于死鱼眼了。

    下了高架桥,车子?在红灯前面停下。许澜青拿过后座上的薄毯拆开披到她身上,”先眯一会儿,到家叫你?。“

    鱼江晚轻轻嗯了一声,没睁眼,却像小时候那?样攥住他一根手指,捏了两下又?松开。而后困倦地告诉他,“时今安眼睛再好?看,也比不?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