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安问:“你去?哪里?”

    “子书路那边的日料店。”

    他看了眼时间,“我去?接表哥下班,顺便送你过去?吧。”

    她高兴地笑了笑:“那太好了,谢谢啊。”

    “你先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他转身?回了房间。

    鱼江晚喝了口凉茶,走?到窗边去?看外面的景色。日落西山,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一只小奶狗在院子里觅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电话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阿姨告诉你去?子书路吃饭了吗?”是许澜青。

    “她跟我说了。”鱼江晚忽然灵机一动,如果他们顺路就不用麻烦时今安了,“你和水尘在一起吗,你们到哪里了?”

    “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了。”

    “这么快啊,还想?说如果顺路过来接我一下呢。”

    时今安换完衣服出来就听见?她的话,以为她不用自己送了,顿了一顿说到:“我都换好衣服了,你到底要不要坐?”

    鱼江晚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端许澜青声音低沉,冷冰冰问到:“什么换好衣服?你在哪里?”

    今天赛车开得很过瘾,谢水尘总算是高兴了一把,回程的路上跟朋友吹牛嘚瑟,放松到脚都差一点搭到中控台上。

    直到许澜青问完“你在哪里”,脸色毫无预兆地沉了下去?。车内气压似乎都变得低沉压抑。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摆正身?体,慢慢坐直。

    鱼江晚毫无察觉,说:“刚做完采访。那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通话结束,听筒里一阵安静。许澜青摘下蓝牙耳机扔到水杯架里。啪一声,惊得谢水尘肩膀都跟着一抖。

    一路无声到了日料店,许澜青让谢水尘先进去?,然后将车停在前门的停车场里,就这么坐着没下车。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云彩雾蒙蒙一团聚拢又缓缓飘散,月亮欲拒还迎地露出半张脸。

    没一会儿,许茉凝的车开了进来,停在旁边的车位。她拉好手刹开门下车,走?过来敲敲玻璃窗,“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说话的空挡,一辆现代停在饭店正门。鱼江晚从车上下来,关门时对着里面的年?轻男人笑着摆了摆手。

    许澜青这时下车,朝那边走?过去?。

    “晚晚谈对象了吗?”许茉凝注视那边,在心?里给那个年?轻男人打?了个及格的分数。

    “想?知道你可以去?问她。”

    目送时今安的车离开,鱼江晚转身?要进饭店时正好看到他们两个走?过来。她双眸弯成月牙,冲他们挥手,“阿姨,舅舅。”

    她今天穿了一条马面裙,细腰不盈一握,上身?搭了一件亚麻v领的白色衬衫,一张脸看上去?冷艳又有气质。

    待走?近,许茉凝自然挽上她手臂,揶揄,“你终于舍得穿这件裙子了?”

    这件马面裙出自名家之手,光上面的刺绣就花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鱼江晚喜欢得不行?,之前一直放在衣柜里没舍得穿。

    “没经住诱惑,实在太好看了。”

    “不是为了见?谁特意打?扮的?”

    许澜青慢了几步跟在后边,目视前方,好像没听到她俩的话。

    鱼江晚笑,“还没人有这么大面子。”

    许茉凝意味深长,“能不能和阿姨说说,送你过来的小伙子是谁啊?”

    “哦他啊,台里在拍纪录片,他是我一个采访对象。”

    听罢,许茉凝转头对许澜青说,“你看吧,我就说是对象。”

    这都哪跟哪。

    鱼江晚哭笑不得,不着痕迹瞥一眼许澜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头到尾对她们说的没有兴趣。

    她收回视线,冲着许茉凝嗔到:“您不能只听后两个字啊。他是采访对象也是我眼睛的主治医生。没旁的事?。”

    “那还挺有缘分。”

    走?到包房门前,许澜青终于垂眸看她,脚步停住,慢悠悠问到:“所?以你和你的采访对象兼主治医生已?经熟悉到可以搭顺风车的地步了?”

    “他刚好也要过来这边,顺路。”

    话落,他唇角掀起个弧度。有点冷,又好像藏着讥诮。

    鱼江晚扯扯他袖口,问:“你生气了?”

    她望着他,眼睛亮得像猫眼,水润润的还透着无辜。

    许澜青叹气,“下次再坐陌生人的车,记得把车牌发给我。不过最好不要有下次。”

    现在的社会,女性吃饭被打?,在公共场合被偷拍裙底,一些看似离谱的事?好像变成了常态。他们才见?过几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他担心?自己,鱼江晚老老实实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吃饭时许茉凝送给谢水尘一双篮球鞋,是他喜欢的nba某个球星穿过的,上面还有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