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场绚丽缤纷的梦, 睁开眼睛就不?见了?。

    车子渐渐驶出闹市区, 鱼江晚坐在副驾驶上, 就看着那只3d小猫欢快地出现在高台, 又做好了?向下跳跃的姿势,她立刻转开视线。

    许澜青的话?让她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滞闷,好像在告诉她可以了?, 一切就到这里吧。他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 他是温柔包容的舅舅,她是乖巧懂事的外甥女。

    这是最好的结果,她明白,可是控制不?住去难过。

    一路没有交流, 车开进别墅前?院, 拉上手刹熄火。淡淡月光被茂密的枝丫割裂成细小的碎片, 在地面落下斑驳的光影。

    车内寂静无?声, 一时?间两人默默看着前?方,都没有动作。良久, 鱼江晚转过头呐呐问:“如果我不?是你外甥女,今天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许澜青摸摸她的脑袋,笑容温柔,“不?要?胡思乱想了?,进去好好休息睡一觉。”

    如果她不?是他的外甥女,如果他不?是许澜青她也不?是鱼江晚,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从来没有如果,那些都失败后觉得惋惜从而?做的假设。他们都知道,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

    鱼江晚懂得这些道理,也开始在心底说服自己接受;接受这个问题不?会有结果,接受她和许澜青不?会有结果。

    她让自己试着去理解,可还是难以避免地红了?眼睛。

    许茉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见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晚晚这是怎么了??你舅舅欺负你了??”

    这种时?候得到一点点关心,委屈的情绪就会加倍。鱼江晚多想扯着许茉凝的袖子跟她告状:对,就是许澜青欺负我,他拒绝了?我,还怀疑我对他的感情。

    要?是能这样说该有多好。

    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就是失恋而?已。”

    她的初恋经过五年的酝酿,在表白后的第一天戛然而?止。

    许茉凝一怔:“啊?”

    白天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失恋了??!

    没等她再细问,鱼江晚已经悄然无?声地上了?楼。连背影看上去好像都羸弱几分。

    许茉凝顿时?来火,转身将?许澜青列为审问目标:“你带她去哪了??到底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拒绝我们晚晚,是不?是取向有问题?!”

    这不?怪她,是莫辰主动要?晚晚的联系方式,现在又搞这一出,分明是在涮人玩啊!

    许澜青面不?改色脱掉西装搭在沙发?上,略显疲倦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你不?是准备去国外看爸妈吗,快去吧不?要?在这里瞎操心了?。”

    “你催什?么催,我机票都买好了?。”许茉凝一脸审视,“晚晚状态不?好,我走之后你要?多注意点她。”

    那张明艳且可怜兮兮的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进门时?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眼睛都憋红了?。

    许澜青捏捏眉心,颇感烦躁,“我照顾她还要?你交代?”

    人虽然是许茉凝带回来的,可这十二年来一直照顾鱼江晚的都是他。

    “行,我多嘴了?。”

    许茉凝扭头回房间收拾行李。

    按照原本的计划,两天后她就踏上飞往墨尔本的飞机去看望在那边定居的父母。可谁也没料到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打乱了?所有安排。

    一早许茉凝按时?到公司,开晨会听?秘书做报告。大概九点左右,秘书走进办公室交给她一个特快件的纸袋。

    许茉凝狐疑地拆开,里面装着两张照片和一张泛了?黄的陈年旧报纸碎片。

    上面配了?一张很?模糊的图片,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工作装,笑容明媚得像初春和煦的阳光。十几年前?像素不?如现在高清,可依旧能看出女人漂亮的面容和绝佳的气质,说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许茉凝掌权公司二十多年,面对什?么场面都能做到临危不?乱。可当她看见这张报纸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就像看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连带手也微微颤抖。

    她将?报纸碎片压在文件夹下面,仰头靠向椅背,闭目缓神片刻。本以为那些陈年旧事已经褪色,此?刻却如同一场老电影在脑海里清晰地回放。

    她唰地睁开眼,转而?拿起?那两张照片。

    第一张,鱼江晚和那位时?先生并肩走在路上说说笑笑的画面。

    许茉凝挑挑眉梢,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

    然而?看到第二张时?,笑容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