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

    前两天头晕难受, 每次洗澡都是速战速决,今天症状好了不少,她?想泡个?澡缓解一下。

    拿完换洗衣物走到客厅,许澜青刚好开门进来。那件小巧轻薄的布料在她?手里轻轻晃荡,隐约有光穿过?。

    许澜青看清楚是何物后飞快转开视线, 淡淡问:“要洗澡?”

    “想泡一会儿解解乏。”她?也反应过?来, 多此一举地将手藏在身后。

    许澜青脱了鞋走进来, “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我去帮你放水,但是不能洗太久。”

    她?哦一声:“知道了。”

    鱼江晚说想解乏,许澜青就特意?在水里点了几滴薰衣草精油。香味并不浓烈, 淡淡的, 可以缓解情?绪。

    鱼江晚头枕着浴缸边缘,脚在水面下不老实地打摆子,哗啦啦翻起水花,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热气升腾, 没?沾到天花板就消散了。她?举起胳膊从指缝里看泄露出来的灯光, 精致的脸上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滑落, 坠在锁骨处。洁白无瑕的手臂像裹着一层透明糖霜, 白得?发光。

    也就是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水都?还没?有凉, 闹铃响起,提醒她?本次享受该结束了。

    哗啦——

    鱼江晚从浴缸里出来,拿起洁白的浴巾慢慢擦干身体,事无巨细地做好护肤。

    窈窕的胴体在落地镜中一览无余,紧致纤长,比例绝佳。

    穿衣时意?外发生,方才被她?拎在手里的内裤不翼而飞。

    “难不成自己?长腿跑了?”

    她?抖了抖睡衣,又?仔细看看衣架上,什么也没?有。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被她?掉在了客厅。

    主要外面还有一个?人在,鱼江晚耳根蓦地发热。想到许澜青跟它面面相觑的样子就脚趾扣地。

    她?不想再?穿脱掉的内裤,不然这个?澡就白洗了。咬了咬牙,直接套上睡裙,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深呼吸,就这么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只留了一盏暖色落地灯。有风穿堂而过?,吹起阳台的白色纱帘,许澜青挺拔的身姿若隐若现。

    真是侥幸。鱼江晚松口气,飞快拿起落在沙发上的黑色性感小内裤冲回房间?。

    关门声响,被光笼罩的客厅静默一瞬,许澜青淡定?自若地从阳台走了进来。带上门,风静止,难以言说的闷热在狭小的空间?涌动。

    他停下脚步,转身哗啦一声将落地门全部打开。对着涌进来的风绵长地舒了口气。

    到底还是不放心,临走前许澜青请了一位阿姨来照顾鱼江晚。平时就负责做做饭打扫卫生,等她?身体恢复了,自己?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留下。

    冬去春来,一眨眼?到了春暖花开的日子。由于台里的调整,鱼江晚正式调到综合频道。手上的几个?节目没?有变动,只是又?多了一些娱乐性质更强的节目。

    就在工作和生活都?往好的地方发展时,这天中午从食堂出来,鱼江晚接到了苏念打来的电话。

    “宝贝,你在忙吗?”

    “刚吃完饭,准备回去喝个?咖啡提神?。”鱼江晚穿着一身正装,脚踩细高跟,走路时脚下生风,气场和仪态都?无可挑剔。路遇相熟的同事,露出恰当的笑容点头打招呼,姿态放松淡然。

    苏念笑着说,“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主持的节目,真是有种吾家儿女初长成的感觉。”

    “说实话,有没?有很骄傲?”

    “那是当然!我宝贝是最棒的!”

    鱼江晚去了茶水间?,听好友夸自己?不害臊地点头表示赞同。又?插科打诨几句,苏念忽然沉默几秒,接着用一种刻意?表现出的轻松语气说:“鱼大主持人有没?有闲钱,借我花花。”

    “当然没?问题,说吧,要多少?”

    苏念却没?像以往开玩笑那样张嘴就是上亿上千万狮子大开口,而是非常谨慎犹豫地小声问:“二十万可以吗?等我手头一宽裕就还给你。”

    鱼江晚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端着咖啡杯倚在台边,问:“念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话筒里的呼吸抖了一下,接着是轻重不一的换气声,听起来像是在忍着不让什么情?绪失控,“晚晚,我生病了。”

    心脏猛地下沉,她?立刻问:“什么病?”

    “脑子里长了个?瘤,大夫说不太好。”苏念一向坚强,可说到底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提起性命攸关的事,没?有了往日里的淡定?,“胶质瘤,需要立刻入院治疗。”

    在接收到信息的那一瞬间?,鱼江晚大脑呈现短暂的空白。滚烫的咖啡洒出来,烫红手指,尖锐的疼痛唤回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