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日落时分,浪潮退去,海面?渐渐平息,四周空旷寂寥,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得到过?。

    许澜青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呼吸明显乱了阵脚。黑暗中他咬肌紧紧绷了一下,嘶哑到:“去躺着?。”

    海面?再次涨潮,一浪接过?一浪。鱼江晚在水里浮浮沉沉,终于游够了,她睁开眼睛上了岸。

    咸湿的海水像汗落在皮肤上,黏腻不堪。澡白洗了。

    因上岸而缺氧的小鱼大口呼吸,许澜青洗去指尖的湿润,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她急切地一饮而尽。

    然后视线向?下,看到了他。

    “你为什么……”她颇为不解,“不难受吗?”

    “一早的飞机,没那么多时间。”解释完,他转过?身,将水杯放到梳妆台上。

    当?初答应许茉凝三年期限,如今已经违约。控制不住事?情的走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最起?码要控制住一些可以控制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进行得太过?仓促。第一次留下一个美好的体验是件很重要的事?。

    小鱼没吃过?猪肉,但是看过?猪跑。想着?一两次也不过?一两个小时吧?难道许澜青天赋异禀?

    她惊讶地脱口而出:“你这是能折腾多久

    啊?”

    难道真是小说里的霸总,可以七天七夜不下床。

    许澜青失笑,“还没试过?,等有机会你给记个时好了。”

    这话说得含蓄又直白,鱼江晚起?身鸭子坐在床边,一脸的求知欲,“是不是完事?后男人会很累啊?”

    多年来的经验除了纸上谈兵就是从苏念那里得来的,还从来没有跟正儿八经的男人讨论过?这种?问题。十?分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可人的理智总有极限,许澜青没再继续这个问题,抬手捏捏她的脸,哄着?:“你先睡,我看完文件也过?来睡。”

    “一张床的那个睡?”

    “还一张被子。”他补充。

    鱼江晚哦了一声,虽说此睡非彼睡,他到底没舍得拒绝她的邀请。愉悦自心?底攀升,她轻快下了床,“我去帮你换个枕头。”

    从房间里出来,许澜青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客房的卫生?间草草冲了一个澡。

    第二天早上鱼江晚起?床他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温热的早餐,一张手写便签压在精致的瓷碗下面?:

    好好吃饭,我走了,到了再联系。

    简短的一句话,笔锋利落干脆,结尾画着?一个简单的小爱心?。明显不太熟练,形状一边大一边小也不规则,但是很可爱。一想到他那样?的人画小心?心?的场景就莫名?动心?。

    鱼江晚找出两个胖娃娃亲亲的冰箱贴,将纸条贴在冰箱门上。

    上班又是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午到家接到苏念视频电话。一张明媚的笑脸出现在屏幕里,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脸色依旧苍白,看着?有点虚弱,因为做了手术,头发剃光了,戴着?一顶帽子。

    物?是人非,鱼江晚百感交集,打起?精神与她聊天。手术很成功,目前就是要好好养着?,术后恢复尤为关键。

    聊了一会儿,苏念询问她最近如何。鱼江晚难得有点害羞,告诉他跟许澜青修成正果了。

    苏念自然为她高?兴,揶揄到:“睡了没有,你家舅舅看着?可像个得天独厚的人。”

    鱼江晚摇摇头,正想问苏念从哪里看出得天独厚的,唐静池忽然入了镜头。提醒苏念吃药。

    话就此打住,又跟他们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苏念吃完药,笑着?说唐静池:“晚晚肯定是看到你不好意思了。下次我们聊私密话题你就要假装不在降低存在感,知道吗?”

    唐静池没多言,点点头,“知道了。”

    苏念被他的样?子乖到,勾勾手指让他弯腰,唐静池从善如流,刚低下头,嘴角就被她亲了一下。

    唐静池喉结滚动,低声说:“你该睡午觉了。”

    “想跟你一起?睡。”

    他一顿,答应,“好。”

    到北即后许澜青直接去了公司,之前国内国外两头赶积压了不少工作,一忙就是一天,直到傍晚才得以喘息。

    助理送了杯咖啡进来,还没喝上两口许茉凝就敲门而入。也不等招呼,自顾拉开椅子坐下来。

    “德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很圆满,辛苦了。”

    知道她来绝对不会只是客气两句,许澜青敷衍道:“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许茉凝噎住,一时哑口无言。公司日渐壮大是事?实,他最近瘦了不少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说实话,她知道许澜青有能力,可是没想到做的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