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老师都替她惋惜,“好好的一头长发?, 可惜了。”

    鱼江晚只是笑了笑,将剪下来的头发装好带走。

    自?从许澜青掌权许氏后忙得脚不沾地,几人?许久没有?小聚。这天阳光明媚,林涧亭和沈司彦一合计,直接拿上?酒去许家?拜访。

    结果在门口跟许澜青撞个?正着。他穿着一身休闲的polo衫和西裤正准备出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时不时就看一眼时间, 好像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你不是看我?们来了才走的吧?”林涧亭习惯性贫嘴, “有?点?伤人?啊!”

    许澜青淡淡扫他一眼, 没理,转而告诉沈司彦自?便,就要上?车走人?。

    沈司彦将装酒的篮子放在台阶上?, 随口问:“茉凝姐在吗,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许澜青扶着车门,“她在里?面准备吃的,一会儿晚晚回来。”

    林涧亭一听,当即放下带来的礼物, 不请自?来的打?开副驾驶车门, “来都来了, 一块去吧。”

    沈司彦轻咳一声, 提醒:“我?们在这等吧,你有?点?眼色。”

    “他们以后日子长着呢, 又不在乎这一分一秒的。”

    许澜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加重语气:“我?在乎。”

    林涧亭假装听不懂,催促,“在乎就快点?,再磨蹭要晚了。”

    一路上?林涧亭像一只招摇的花孔雀叽叽喳喳个?没完,若不是怕耽误接机,许澜青真的很有?冲动?把他扔下车。

    机场里?人?头攒动?,走着走着林涧亭就不见了。许澜青懒得理他,直奔接机口。沈司彦给他打?了电话,见打?不通就作?罢了。

    没多久,一道倩丽的身影随着人?流走了出来,许澜青一眼望到鱼江晚,视线在她剪短的头发?逡巡,手指轻轻扫了一下发?尾,“很漂亮。”

    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更加干练,渐渐脱去了青涩,变得越发?成熟迷人?。

    鱼江晚笑,“我?也觉得好看。”

    说完才发?现沈司彦站在一旁,开心地跟他打?招呼。三人?边聊天边往外走,这时候林涧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大步流星走到跟前,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百合花。

    “小鱼儿,欢迎回家?啊。”说着,将那束花递给鱼江晚。

    鱼江晚没想到还有?这待遇,林涧亭向来对女人?有?风度,给自?己送花还是头一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接过?花束,客气同他道谢。

    他摆摆手,故意在那编排许澜青,“看他没想到我?就替他买了,喜欢就行。”

    这人?向来唯恐天下不乱。许澜青不冷不热扫他一眼,临上?车前,将百合花扔进了不见天日的后备箱。

    这两个?电灯泡赖在许家?吃饭喝酒,待到十点?多才离开。客厅里?这会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鱼江晚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说先去洗澡,摆摆手就上?楼了。

    “怎么感觉晚晚还没有?以前粘你啊。”许茉凝早已平静接受了他们现在的关系,顾着鱼江晚脸皮薄没多说什么,这会儿倒是有?几分故意调侃的意思?。

    许澜青淡定反问,“那是你能看的吗?”

    “啧啧啧,这话可真禽兽。”

    “谢谢夸奖,姐姐。”

    懒得跟他掰扯,许茉凝翻了个?白眼也回了房间。

    四周安静下来,客厅里?还散着淡淡的酒气。他喝得不多,却感觉胸腔弥漫些微醉意。心里?清楚,大抵是头一次跟鱼江晚以这种亲密的关系面对亲朋,颇像酒不醉人?人?自?醉。

    兀自?坐在沙发?上?呆了会,待那股激动?的情绪慢慢消退,他缓缓起身上?了楼。

    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走过?无数次的走廊,从来没有?这样期盼和迫不及待。路过?鱼江晚的房间时,许澜青停下脚步,像个?柱子一样立在那块看着翻过?来的门牌。

    鱼江晚走之前,将门牌翻到了鱼缸里?只装着水的那一面。卡通图案的圆形玻璃鱼缸,盛着蓝汪汪的清泉,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而现在,门牌变成了另一面。鱼缸里?多出一只大眼睛咧嘴笑的小鱼,一跃而起,活泼又生动?。

    许澜青抬手摸了摸那条讨人?喜欢的小鱼,心情就像这块门牌,从空到满,死水变成了流动?的泉眼。

    洗完澡出来,许澜青下楼冲了杯牛奶,去敲鱼江晚的房门结果无人?应答。

    走进去,里?面空空荡荡,根本见不到她的身影。

    他在门口掏出手机给鱼江晚发?信息,不到一分钟就收到回复:【我?在阿姨房间,今晚跟她一块睡。】

    潜台词就是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