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此时此刻的许澜青。

    克制的闷哼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许澜青双眸紧闭,胸腔起伏明显。鱼江晚感受着?如雷似鼓的心跳,不动声色转了转手腕,下地去洗手间。

    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跟不规律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冰凉的水洗掉掌心的灼热,鱼江晚走出来站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许澜青问:“你还好吗?”

    许澜青已经彻底醒酒,头不像方才那样疼,思绪也恢复了清明。只?是这会儿浑身被?汗包裹,一时间有点懒

    得动弹。

    他转过头,漆黑眼底还有浓重的情?绪没散,“你这样卖力,怎么会不好。”

    也就是这时候,鱼江晚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脸颊不自觉地发热,暗忖幸好在深夜,可以掩盖一些不想公之于众的情?绪。

    她淡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嗯?”

    “你不是嫌我?难得回来一次都去陪别人了吗,后天我?就要回宗城了,所以明天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一整天都陪你好不好?”

    “好,想去哪里??”

    “因为你,我?大学都没有谈恋爱,你要给我?补回来。”这纯粹算是欲加之罪。但谁让他霸占了她整个青春的思绪,所以让他赔也不冤枉。

    许澜青挑挑眉梢,说行。

    “那就这么定了,你休息吧。”

    许澜青淡笑,“手还酸吗?”

    不酸了,但是很烫。烫到让她如坐针毡。

    鱼江晚扭头要走,想到什?么顿了顿提醒到,“那个你……记得洗澡。”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许澜青轻笑的声音划破黑夜,“遵命。”

    鱼江晚说到做到,说陪许澜青一整天,就真的从早上开始。

    许澜青雷打不动的六点半起床去晨跑,没多会儿鱼江晚从后面?追了上来,元气满满地同他道?早安,然后一块跑步。

    为了提升肺活量,鱼江晚早已开始锻炼,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拖后腿跑一跑就泄气,现在完全可以跟上许澜青的速度。

    跑完两人各自回去洗澡,没在家吃早饭,而是去了播音大学附近的一家店吃广式早茶。

    桌上摆满了一笼一笼精致的点心。茶楼里?座无虚席,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回穿梭,按照客人的点单将热气腾腾的点心摆上去。

    “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喝这里?的汤,好喝的不得了。”她将一盅生熟地龙骨汤放到他面?前,“尝一尝,这汤补血气。你昨晚……”

    话到这戛然而止。

    许澜青看着?面?前冒热气的靓汤,好气又好笑,“用不用补,你应该心里?有数。”

    鱼江晚耳根发烫,“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低头吃菜糊弄过去。

    今日天气格外?的好,天空碧蓝如洗,大片大片的白云像慢慢浮动。

    用完餐,鱼江晚撑着?下巴看许澜青慢条斯理的擦手,仅仅是这样一件小事做得不急不缓,自带优雅。

    许澜青放下毛巾,看她,“笑什?么呢?”

    她想了想,告诉他:“只?是觉得跟你这样度过一整天很幸福。”

    北即传媒大学就跟这家饭店隔了一条街,吃完早餐,鱼江晚和?许澜青去大学里?面?走了一圈。

    最后一次来这里?还是她毕业的时候,那天许澜青和?许茉凝都来参加了她的毕业典礼,当时他们还一起拍了照片。

    后来那张合照被?挂在了二楼走廊的墙壁上,而后鱼江晚选择只?身一人去了宗城。

    时别两年再?次回来,往日的一幕幕过电影一样重现在眼前。

    鱼江晚指着?学校标志性的雕塑,对许澜青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这里?你送了我?一束花。”

    再?然后,就是送她去了机场。

    许澜青当然也记得。她戴着?学士帽,脸上的笑容那样灿烂,客客气气地跟他道?谢,无形之中划开了一道?分界线。

    还好,现在都过去了。

    他抚摸她俏丽的短发,感慨到:“我?的晚晚长大了。”

    午饭是在学校的二食堂吃的。鱼江晚穿了一条款式简单大方的连衣裙,打眼看上去跟大学生别无二致。

    许澜青没像平时那样西装加身,穿着?一套休闲的衬衫长裤,可矜贵成熟的气质摆在那,怎么看也跟大学生没什?么关系。

    他端着?餐盘走到座位这一路,卓然的气质难免吸引眼球,还有人小声议论他是哪个专业的老师,怎么从来没见?过。

    鱼江晚小声调侃,“看来我?们许老师行情?不错。”

    许澜青倒是有心情?陪她演戏,拆了一次性筷子?递给她,“比不上小鱼同学,身边莺莺燕燕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