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一响,教室仍保持着原先的寂静,不同的只是部分同学放下笔趴在桌子上假寐。

    喻语禾适时放下笔,挺直脊背拉伸着身体。余光却控制不住似的,偷偷望了眼还在桌上趴着睡的男生,早晨的光线透过玻璃折射正好落在垂下的发梢上。

    似乎察觉到前面的声响,她连忙收回视线。

    向清清伸着懒腰转过身,手上捧着两只包子:“你吃早饭了吗?没吃分你一个。”

    “我吃过了。”喻语禾笑着摇头:“谢谢。”

    向清清没再强求,下巴懒懒地抵在桌子上,叹着气:“该死的高三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高三每个班级黑板上面都挂着红色横幅,最中间显示的时间就是距离高考所剩的天数。

    喻语禾抬眸望了眼,轻声道:“也快了,就剩八十多天了。”

    向清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

    过了一瞬,喻语禾反应过来对方在笑什么,白皙的颊边因羞愧而染上了绯色。

    许是因为到了新环境的缘由,她莫名感到紧张。

    正说着,向清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撑着桌子往前凑,好奇问:“对了,你这个时候转学,是不是也是学霸?”

    喻语禾摇头否认:“不是,我学习一般。”

    从小到大,她成绩说不上多好,但都求一个稳字。但就因为太稳了,有时候很难再向上跨步。

    而这个班里人多半卧虎藏龙……看来这次成绩会刷新历史新低。

    她小幅度扯着唇角,默默将摊在桌面上的练习册合起来。

    “我成绩也是。”向清清耸着肩,无所谓道:“反正对我来说分够用就行,能上喜欢的大学就……”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两人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突兀地嗓音。

    男生肩上挂着书包,娴熟地接过话:“你初中还想上清华北大,到了高中退而求其次到普通211、985,高三就随便一个大学。”

    他边说着,迈开长腿从向清清身后越过坐在位置上,嗤笑道:“怎么向清清,你喜欢的大学随着分数走?”

    随着男生话落,喻语禾这才认出来。

    昨天在办公室遇见的男生。

    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看得出来他们两人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听着这些,向清清也不生气,轻哼声:“你管我?我的理想,我说的算。”

    两人一人一句不断来回,喻语禾也从中捕捉到一些信息。

    比如刚刚说话的男生叫邬俊和,和向清清从初中开始一直是同班同学,并且一直互相看不惯对方。

    过了许久,他们之间的‘争执’结束。

    “你是那个……”邬俊和眉头紧皱,竖在半空中的手指迟迟未落:“你是谁来着?”

    向清清没忍住翻着白眼:“你要实在想不到搭讪方式,就请闭嘴好吗?”

    “我想起来了。”邬俊和猛然拍着桌子,提高了音量:“昨天在办公室碰见的是你啊。”

    说着,他装腔作势地整理着领口:“你好,我是邬俊和,以后就是朋友了。”

    喻语禾回笑:“我叫喻语禾。”

    “这不缘分吗!”邬俊和打着响指,神色激动:“咱俩名字都带着和,我是和平的和,你呢?”

    “禾苗的禾。”她说着,将写有自己名字的课本递给他。

    邬俊和拿过课本看了眼,嘴巴里嘀咕着:“喻……咱们这块儿喻姓在哪住?不对,有姓喻的吗?”

    桃宁区不大又属于老城区,住在这块儿的基本都是世代几人,这块常见的姓氏也是那几个,时间久了,基本能靠姓氏猜在哪住。

    但随着部分拆迁年轻人搬进小区里,这种猜在哪住的方法也不实用了。

    喻语禾摇头:“我最近才搬来这边。”

    尾音刚落,周身响起一道懒散模糊地声音。

    “几点了?”

    或许是纸张的摩擦声吵醒了他,亦或许是他们几人的谈话声。

    宋池揉着凌乱的头发,身子懒懒地倚靠着墙,嗓音带着明显地倦意:“下课了?”

    “快上课了。”邬俊和接过话:“我昨天都跟你们说了咱班要有新同学要来,你们没一个人信。”

    说着,他扬着下巴示意:“喏,现在新同学都在这坐着了。”

    “昨天?”宋池没精打采地半睁着眼,睡眼惺忪地模样证实了没睡醒:“你跟谁说了?”

    邬俊和明显被噎住,随手指着一旁地向清清:“跟她说了,她不信。”

    “谁让你整天没个正形。”向清清不以为然地耸肩:“再说了,高中转学已经是很稀奇的事儿了,更别说高三。”

    确实。

    正常情况下别说家长,就连一些学校都会阻止高三要转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