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清似有若无地翻着那本不知?从哪来的习测。

    “那也不应该,你最近大?大?小小考试分数上下浮动总共也不会超过五分,哪有像这次。”向清清总觉得她不会失误:“不会是老师判卷的时候打错分了吧?”

    “不会吧。”机器可能会判错,但以老师对答案的敏锐度,根本不会。她摇头:“老师每周都要判一次卷,不至于出这种小差错。”

    喻语禾也想知?道这些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考试时候真?的分心?了吗?可她明明检查了好几遍,不然数学那道题也不会发现端疑。

    向清清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好友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什么也没说。

    原本紧张的情绪稍得到一些缓解,可当第一节 晚自习刚上课没多久,数学老师又再?次把她叫去办公室了。

    要说像她这样起伏的成绩在班里挺常见的,可怪就怪在,她平日?里考试太稳了。但凡看过她成绩曲线图的老师,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句真?漂亮。

    办公室内来往并没有多少人,数学老师脾气又不像物理老师那般暴躁,软着声跟她说了好些,最后?临走前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堆大?道理。

    大?概意思就是让她稳住心?态,成绩这东西只有学心?里了才行,一次退步不明显,可两次加起来,就说不准了。

    说到最后?,数学老师推着镜框又默默叹口气:“说实话?,你学籍并没转过来这个学校,对你的成绩我本不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可语禾,当老师的哪能放弃苗子。”

    这段话?,就像一座千斤顶压在她身上那般。

    一直到晚自习放学,她周围都布满了低气压。想到两位老师的谈话?,又想到等会回家要面对喻盛兴庄莹的责问,本就负荷的脑袋像是要随时爆炸那般。

    如果?可以,她想一路跑回外?婆家,再?也不见父母。

    回家的路上格外?僻静,周末将过,路边摆弄的摊贩也少了许多。

    喻语禾背着书包,氤氲的眼眶含满了泪水,她不敢去想象回家要面对的场面,那样只会让她觉得更?恐惧。

    她步伐极慢,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

    和她想象的情况一样,庄莹早早便搬着凳子在客厅等她,面色沉重的模样显然已经知?道她考试的成绩。

    “这次周考成绩出来了,你看了吗?”

    庄莹冷着一张脸,可说话?嗓音仍是慢悠悠的。

    像是一把藏在眼底的刀子。

    闻言,紧绷的身体不禁颤了一番,喻语禾紧抿着唇,一点一点挪动着脚步,藏在身后?的手指早已互相交错缠绕。

    她闷声应着:“看了。”

    庄莹脸色黑沉,起伏的胸腔像是极为生气:“知?道这次失误在哪吗?”

    “数学……”喻语禾低声回着:“卷子还没发,剩余的我还不知?道。”

    客厅氛围压抑到极致,奶奶抱着喻语安在卧室里看电视,而?喻盛兴则坐在一旁沙发翻看着文件,全?然置身事外?的态度。

    那一瞬,如同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被剥离,如同坠入冰窖。

    “砰”的一声,庄莹忽然重重拍着桌面,嘶哑的嗓音不断提高:“我天天为你熬到半夜,一点一点盯着你写题,你最后?考这点分数?”

    “你就是这样回报父母为你的付出?你转个学校,我们为了你跑前跑后?,连着几天没闭眼,你最后?就考个这成绩?”

    压抑一天的气息在听到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住。

    指尖紧紧扣着手心?,喻语禾哽着脖子:“妈,什么叫为了我转学,转学不是你们让我转的吗?”

    当初给她的两个选择,如果?选第一个,那不用等到今天,她也会被庄莹给活活逼死?。再?说了,从一开始,喻盛兴就没想过让她一个人呆在那里。

    庄莹扯着嗓子说:“我们没给你选择吗?是你自己选的。”

    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句。

    对于这句话?,喻语禾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说来说去,结果?总是一个样。

    不想与庄莹再?过多争执下去,不然等会她身体不舒服,说教她的不止庄莹一个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激进的语气也放缓了不少:“妈,对不起,我这次知?道错了。”

    庄莹心?中憋着气,没好气地摔了下放在一旁崭新的习测:“回卧室,我看着你写。”

    一旁喻盛兴被这气势吓了一大?跳,转身看着怒火中的老婆,又看了眼憋着眼泪的女儿,忍不住说:“那分数够用就行,孩子上一天学校挺累的。”

    “她累!”压抑的火气趁机发泄,庄莹说:“你上班不累?还是我一天天操持着这一大?家子不累?她天天坐凳子上,学的是知?识,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