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需要教导的,男女有别,当然不能让芊妘教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年少时,同样也曾为此困扰烦恼过,当时是父亲教导他的。想想,这类常识通常都由父母教导,然无名没有双亲或不知何处……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麽他理当担负起这份父亲的天职。

    本著爱护子女与怜惜的心情,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法门教祖,今日早晨破天荒的没把法门一圈走完,而是跨进书阁,翻找适合教导的相关书籍。

    稍後,无名和殷末箫一起吃早膳时,头低然低垂,不敢正眼看师尊。

    幸好芊妘早上是不跟他们同桌用饭的,倘若看到他这般,必要担心询问。

    在她眼中,他不只是捡回来的大型流浪犬,她已将他视为家人,如同亲弟弟,就像当年的来福一样,由衷疼到心坎里。

    她曾笑说:「无名是上天赐给法门的礼物。」

    如今这个上天赏赐的礼物一整个钻牛角尖,那头低得不能再低的,简直像要把自己的脸埋进胸膛里了。

    殷末箫心中忖度,看这情形无名今日上学必不能专心,而该教的事也总是要教的,索性今天就给他上一课学校没教的事吧。

    放下筷子,缓缓说道:「咳,无名,今天你不用去学堂了……」

    「师尊无名会更努力学习什麽都听师尊的而且绝对不会再尿床了请不要讨厌我更不要不要我了!」表情惶恐的抬头一口气大声说道。

    这孩子认为那是尿床?殷末箫稍怔了下,好笑之馀不觉更加怜惜了,这般纯朴可爱怎能令人不爱呀。

    慈祥的微微一笑,拍拍他的头,再道:「莫要慌张,我绝对不会讨厌你,更不会不要你的,放心吧。」

    「真的吗?师尊真的不会不要无名?」不自觉激动握住他的手。

    「真的。」没抽开手,任由他紧紧握著,好让他能安心。「今日为师亲自教导你一些事,你要仔细听,并好好理解。」

    「嗯!」用力点头如捣蒜。「我一定会仔细听,并且努力理解,直到师尊满意为止。」

    「好了,放开为师的手,待会儿先去学堂向夫子告假,再到为师的寝房来。」

    「是,师尊。」

    交待完,殷末箫先起身踅回寝房,准备去了。

    虽然不知道师尊要教导何事,可无名听到师尊不会不要自己,迅及恢复了精神,头重新抬高,就像狗狗把尾巴翘起来了一样,再度雄纠纠气昂昂的,整个人不知在兴奋什麽,三两口赶快扒完饭,健步如奔跑的去学堂告诉夫子,今天不去上课了,因为师尊要亲自教导他。

    途中,又遇到蕙茗了,她正跟随大小姐要去讲堂授课。

    「无名。」芊妘招呼道。

    「大小姐,早安。」不忘点头示礼,飞快往学堂而去。

    「无名好像真的很爱上课。」蕙茗说。

    「如此孜孜进学,勤奋向上,才不枉父亲的一片苦心。」芊妘亦深感欢喜欣慰。有弟如此,夫复何求。

    才说著,没一会儿却又看到无名从学堂的方向走回来。

    主仆不由得疑惑,蕙茗叫住他问道:「无名,你今天不上课吗?」

    「今天师尊要在他的寝房亲自教导我。」步伐更大更快了。

    「咦!?」一个吃大惊。

    「父亲要亲自教导,如此甚好。」一个犹自婉约微笑,没注意到「在寝房」这三个字有何不妥。

    「才不好!」蕙茗大叫一声。

    「为何不好?」

    「大小姐,请您先自个儿去讲堂好吗?我待会就去伺候您。」

    「有事便去忙吧,不用来伺候了。」

    「谢谢大小姐。」话落,急急跑开。

    芊妘不疑有他,便独自去了。

    「无名,你等等!」

    「蕙茗姊,有什麽事?」无名不甘愿的停下来,恨不能插翅飞进师尊的寝房里。

    「呼呼……你走一步我要跑三步,真累。」喘了口气,蕙茗目光犀利的问:「教祖今天要教你什麽?为什麽要『在寝房』亲自教你?」

    搔搔後脑勺。「师尊没说要教我什麽,不过不论师尊教什麽,无名一定都会努力学习。

    「真没说?没骗我?」

    「无名从不骗人。」

    蕙茗瞅他片刻,瞧他还是傻头愣脑的,小心斟酌地再问:「你……有没有问教祖那事?」

    「什麽事?」

    「就昨天你问我的那事啊。」

    「我昨天问你什麽事?」

    哇咧,这小子竟然忘得一乾二净了?!

    不过如此说来,教祖也不定是要教那事,可是为什麽要在寝房呢?算了,也是自己叫他问教祖的,况且让教祖教也是适合的,反正二个都是男人,教祖大概是拿书教这里是什麽,那里会如何等等之类的初阶认识,至於洞房花烛夜的高阶体验,亦只能让他自己日後讨了媳妇才能亲身实行,她紧张个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