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曼说完,干脆利落地割开了娃娃右边的嘴角,在男人吓得肝胆俱裂、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她把刀尖对准的娃娃的眼睛。

    漫不经心又狠辣无比的目光生生将男人钉在了原地。

    “这个娃娃拥有你妻子的意志吧,有时间限制吗?”

    陆曼曼歪歪头,盯着男人惊恐的脸:“果然是有时间限制,所以我遇到它的时候,它才会是死娃娃的状态。”

    “我猜,离开你超过特定范围,它很快就会失去活性,变成普通的布娃娃吧?”

    她抓着娃娃的脑袋,银亮的刀尖直指它的纽扣眼睛,这两只眼睛都只缝了几下,线很容易挑断。

    男人握紧了拳头,神色变得挣扎而扭曲。

    “叫它松口,否则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把它开膛破肚。”

    陆曼曼说完这句话,就手起刀落,割掉了娃娃的左眼。

    “考虑得这么慢,看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你的妻子嘛。”

    娃娃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愤怒咆哮变成了凄厉惨叫,现在只剩下隐忍的呜咽声,可即便如此,它也依旧死咬着少女的肩膀不放。

    此刻的陆曼曼也不在意它松不松口了。

    她向来是不吃亏的,只要她疼,她就拿刀戳娃娃的身体,她对人体结构很了解,很多地方都可以让人痛得要命却又不至死亡。

    眼看着这个恶魔又要挖娃娃的右眼,男人立刻吼道:“松口!”

    娃娃哽咽了两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牙齿。

    一把刀,插进肉里的时候痛,□□会更痛,更何况这个布娃娃的牙齿是向内弯曲的,刮了她好多肉下去。

    陆曼曼现在整个左肩膀都是血肉模糊的,她捂着肩膀,抓着娃娃,继续跑路。

    不能让这个娃娃回到男人手里,他会立刻再扔它出来杀她。

    “还给我啊,你把我妻子还给我!”

    男人愤怒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陆曼曼咬紧牙关,拎着失去活力的娃娃继续跑,很快她就绕到了转角,来到了新的走廊。

    很危险。

    陆曼曼刚才是在强撑,那个娃娃的攻击力比她想象得要强很多,她的肩膀痛得要命,就连跑步速度都受到了影响。

    男人对病院的结构要比她熟悉得多,相差的距离又不远,她很快就会被追上。

    如果娃娃回到了男人的手里,她会死,如果她现在毁掉娃娃,也会让男人陷入狂暴。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这里的怪物。

    若是男人还有什么后手,那她的游戏之旅就结束了。

    就在陆曼曼思索对策的时候,一抹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黑色的长发,惨白的皮肤,绑着布条的额头,滴血的长裙。

    是那个小女孩。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上帝关门又关窗。

    陆曼曼抬手擦掉额上渗出的汗珠,咬着牙朝前跑。

    小女孩主要是靠画画召唤怪物,打斗能力并不强,她虽然受伤,硬拼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打过,只是男人马上就要追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小女孩只是盯着陆曼曼,没有冲过来。

    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脸上的血液依旧没有干涸,她伸出手指蘸了蘸脸上存积的血,在墙壁上画了一扇门。

    这次不用完全涂色,几笔下来,那扇血红色的门就出现在了墙上,微敞,露出一道漆黑的门缝。

    小女孩伸手指向门里面,示意陆曼曼跑进去。

    陆曼曼看着那双吓人的惨白眼珠,又看向那敞开的门缝。

    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幻化成鬼爪的形状,在空中抓挠着。

    在门后那望不见尽头的漆黑之中,陆曼曼好像看到有两点猩红色的东西突然闪过,应该是猛兽的眼睛。

    她能够相信鬼魂或者怪物的指引吗?

    在很多恐怖游戏中,厉鬼都是爱骗人的。

    如果厉鬼给你铺设了两条路,一条为生,一条为死,走到正确的生路可以存活,走到死路就会被撕成碎片,你会选择哪条?

    是相信鬼魂,走向生路,还是铤而走险,走向死路?

    身后的男人已经追了过来,陆曼曼皱紧眉,回忆起了什么。

    “她放过了我,难道是因为我曾经偷偷给过她吃的吗?”

    是记录本的内容,小女孩就住在男人隔壁,男人却活了下来。

    难道这个小女孩有知恩图报的属性?

    陆曼曼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向追过来的男人。

    她单手勒住娃娃的身体,刀尖戳进娃娃的脖颈,摆出匪徒被逼至末路要撕票的架势:“我劝你最好小心点,这把刀是新的。”

    男人果然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向她靠近了。

    陆曼曼挟持着布娃娃向后退,直至视野里出现了那扇门。

    在男人拐过来的时候,小女孩就已经消失了,她只能自己开门,她用脚将门拨开,将手举高,作势要把娃娃扔向男人。

    男人连忙摆出要接的动作,结果却听到了少女的笑声。

    陆曼曼果断把娃娃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溜进了门内。

    放虎归山这种蠢事,她才不会做。

    在陆曼曼跑进门内后,血红色的门自动合上,消失在了墙壁里,陷入癫狂状态的男人再怎么用力捶打墙壁,也无济于事。

    这扇门很像是机器猫的任意门。

    门后是黑得有些诡异的空间,陆曼曼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只能通过用手触摸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触目所及,尽是黑暗,只有远处那扇血红色的门亮着,那应该就是出口了。

    陆曼曼跑向出口,推开门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监狱般的地方。

    这老旧的年代感,比起监狱,这地方更像是古代的地牢。

    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墙壁和地砖都是深黄色的石砖,墙缝里是用黄泥封住的,很古旧。

    走廊的两侧是许多牢房,每间牢房的正面都是根根黑铁条组成的坚硬墙壁,牢门都挂着巨大的锁头。

    这里的照明条件很差,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放上油灯,而牢房里则没有窗户和任何照明工具,只有靠近牢门的半米内是亮的。

    再往里看,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看不到有没有人。

    陆曼曼拿着手电筒照向附近的牢房。

    这些牢房都是空的,里面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沿着走廊继续朝前走,直到眼前出现了几具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是不是玩不起?

    第14章 少年

    地上摆着许多已经烧尽的蜡烛,那些蜡烛围成了圆形,在圆形之中,四具苍白扭曲的尸体呈十字型摆放着。

    那些尸体都被割了大动脉,四个人的血汇聚在地面上,形成了血色的法阵。

    四个人,分别对应着病院的四个怪物。

    医生、小女孩、布娃娃......

    目前她已经碰见过三个了,还差一个。

    “这就是召唤邪神的法阵吗?”

    法阵也是圆形的,上面绘着许多她看不懂的奇异文字和图画,陆曼曼移开手电筒,发现阵上散发着微弱的紫色光芒。

    这种还在发光的法阵代表了可逆,能召唤邪神,也能封印邪神。

    这次通关的关键,估计就是封印邪神了。

    一放松下来,陆曼曼就感觉到了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对小女孩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推开门后,进入陌生的环境,她的精神始终在紧绷着,痛意也没那么强烈了。

    这下身体放松下来,她不得不注意到差点被咬穿的肩膀,再不处理她就要晕倒了。

    陆曼曼绕过了法阵,走出几米外坐下,从包里拿出了药品。

    在三楼的时候,她在医生办公室搜刮了不少东西。

    进到这里后,她自动换上了适合行动的便服,她脱掉外套和半袖,只穿着胸衣,露出鲜血淋漓的肩膀。

    由于长时间的按压,现在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但看着还是格外恐怖。

    陆曼曼拿起消毒水,对着伤口慢慢浇下。

    透明的液体接触到血肉,嘶嘶地冒泡。

    “好疼。”

    陆曼曼咬紧牙关忍着,等到肩膀没那么痛了,开始包扎伤口。

    这个伤口的位置太不友好了,陆曼曼忍痛将受伤的左臂抬起来,把绷带咬在嘴里,开始伸展,绕过胳膊下面,缠上肩膀。

    “需要我帮你吗?”

    正在她忙着包扎的时候,一道清冷动听的少年音从她背后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