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箱子忽然被一把举起来,那人露出了得意的脸,“是你?”

    “是你?”许央央也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那个被司南打晕的管家,想必是在搜查的过程中被同伴叫醒。

    那位管家现在可不糊涂,他立刻扭头对身后的人说:“找到了,快去叫支援。”

    许央央哪能让他叫支援,可她现在由于频繁进入场景的后遗症根本无法动弹,而司南还在昏迷中,只能先试试居四方的招好不好使了。

    管家却一眼发现她的小动作,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许央央抬脚踹,可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正想要兑换点数,管家却忽然捏碎了掌心的东西。

    熟悉的气味和血雾一瞬间将他们笼罩在内。

    “等死吧。”管家缩在看不清的角落,他阴沉的笑道,“看你们怎么出去。”

    许央央这下有些慌了,这样的话她的点数也不大能起到作用,司南昏迷不醒,而她即便能看见因果,可没人保护也没用,那位管家还藏在暗处,可以说是局势很糟。

    她握紧红豆和海军哨,期望这两样东西能暂时帮她防护一阵,好让她找到破解之法。

    红雾愈来愈浓,许央央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她警惕的护着司南,一把捏碎了红豆。

    红豆立刻化成了细小的粉末,并飞快的围绕着他们形成了小型的防护罩。

    雾气中传来管家不屑的冷哼。

    他一定知道“解”,许央央想,得想个办法捉到他,如果他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一定会说出那个“解”,可怎么才能捉到他?

    “刺啦”,防护罩上闪过银光,发出了让人难受的声音,像是利刃挂在玻璃上的声音,刺的心脏都不舒服。

    被这玩意儿割到,不死也脱层皮。

    持续不断的刮刺愈来愈疯狂,像一个歇斯底里的人不住的挥刀砍刺,许央央不敢出去,也找不到管家的身影。

    “喂,你不是要看我脱衣服么?你过来,我脱给你看啊。”许央央故意喊道。

    “你穿了毛裤有什么好看的。”管家气呼呼的道。

    “这次什么也不穿。”许央央又冲着那头喊。

    “真的么?”那声音又回。

    找到了,在哪里!许央央闭上眼,防护罩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个小口,许央央立刻摸出一只小石子,往管家发生的地方砸去。

    砰一声,听见了一声惨叫。

    头顶上刀砍的声音一顿,许央央听见了大刀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像是转换了方向。

    很快,管家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他似乎在不断奔跑,口里直道:“小贱人,敢阴我。”

    许央央还来不及松口气,脚步声已经直奔她这里来了。

    不到片刻,管家那留着血的额头就出现在了防护罩上方,而身后那柄长刀拖地的声音也愈来愈近。

    “等死吧。”管家诡异的一笑。

    在身后长刀挥舞的一瞬,往防护罩上丢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小小圆圆的,拖着短短的引线。

    他是要把防护罩炸开。

    引线爆炸的一瞬,管家快速向一边躲开,而那柄长刀不偏不倚的来到了头顶。

    完了,许央央惊恐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扑到司南身上,将他牢牢护住。

    “砰”一声,声浪将周围的纸箱全部震开,许央央的衣物被吹的猎猎作响,她被风刮的睁不开眼睛,但预想的疼痛却久久没有传到身上。

    她勉强抬头,看见身前挡着一个人,剧烈的风鼓起了他的衣角。

    随后,一点指尖火飞快窜起,迅速的把所有血雾包裹其中。

    许央央听见了扭曲而惨烈的尖叫声。

    “没事吧?”那人掌心里抓着两个软绵绵的人,随手往旁边一扔。

    许央央抬头一看,正是西子歌,被他打晕的人,则是管家和他的同伴。

    “没事吧?”西子歌缓缓走过来,见许央央没反应,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事,多亏了你。”许央央回过神,问,“你怎么来了?”

    “阿方和阿弦脱不开身,刚才联系我,叫我来接应你们。”西子歌靠近司南,皱起眉头,“司南怎么搞成这样。”

    “都是为了我。”许央央低声回。

    “没事没事,阿方把红豆留在这,司南会好的。”西子歌安慰道。

    “狗子呢?”

    “里面太危险,没让他进来,让他在外面等着,支援应当快到了,让狗子在外接应支援人员。”西子歌解释道。

    “嗯。”许央央情绪有些低落。

    西子歌认真查看了一下司南,说:“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别太担忧。”

    许央央点点头。

    西子歌盘膝坐下,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守着他们。

    许央央攥紧手指,低着头,刘海盖住她的眼睛,看不出表情,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黑暗又重新将室内淹没,徒留下一片寂静。

    西子歌的脸隐在黑暗里,瞧不真切。

    许央央的瞳孔微微震动,她吞了一口口水,颤抖的问:“西子歌。”

    黑暗中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许央央的指甲掐进肉里,她看着西子歌刚才由于冲击撕裂的上衣,露出了左侧光洁的皮肤,终于问出后半句,“你点过痣么?”

    第93章

    西子歌的脸隐在黑暗中, 半响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轻轻笑出声:“你怎么会这么问?”

    许央央颤抖的握紧手中的海军哨, 默不作声。

    脑海中的画面断线又重组, 灰白线条消失又出现, 男人握住面具, 缓缓摘下,那张脸, 模糊又清晰。

    英俊苍白,眼睛血红而细长,敛着阴沉而晦涩的光,薄唇轻轻抿着,嘴角有新鲜的血渍。

    正是西子歌。

    “你一定是误会了。”黑暗中的西子歌轻松的笑起来, “我天生就长的这么英俊,可从没整过容。”

    听见他的语气, 许央央一愣,这可当真不像被拆穿的模样,难道他不是那个人?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像的人?

    “你左侧锁骨下方没有痣么?”

    “你怎么了,央央?”西子歌从暗处走来, 坐在许央央身边, 面孔白皙红润,是他惯常懒洋洋的模样,“怎么会这么问?”

    他当着许央央的面拉开胸口的衣物,笑着给她看, 那里光滑滑的, 什么也没有。

    许央央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是真的很像, 果然只是长的像么?她想了想问:“或者,你有没有同胞兄弟?”

    西子歌凑近她,好奇的打量她片刻,问:“你怎么知道的?司南告诉你的?”

    许央央惊讶的问:“还真有啊?”

    西子歌点点头,说:“真有啊,同胞兄弟。”他扭头看向司南,说,“跟他是好朋友来的。”

    许央央拧起眉毛,脑海里想起那个不可能的人。

    “叫苏未,或许你听过?”西子歌靠在墙上,缓缓道。

    许央央冲击过大,愣在当场,苏未?是她知道的那个苏未么?

    “他是我哥哥,小时候丢了。”西子歌苦笑道,“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后来认识司南,司南看见我就叫苏未,还问我跑去了哪里。我看了照片,很惊讶,因为实在长的太像了,回去问家人,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可那时候,苏未已经失踪了,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找到他,可能跟他没有缘分吧。”

    西子歌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眼圈竟有些发红。

    “对不起。”许央央歉疚的看着他,她并不知道原来西子歌和苏未竟有这种渊源。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西子歌懒懒的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未知的黑暗中,他低声道,“其实我好想他,也好想见见他,他究竟去了哪里?”

    许央央却想起令她惊恐的事实,如果苏未是西子歌的同胞哥哥,那那个杀人狂魔,岂不就是苏未?

    不可能吧,苏未怎么会是杀人狂魔?以她对苏未的了解,苏未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可一想到他在杀死老人那瞬间的平静,她又觉得大家会不会都被他骗了?

    那么平静,那么习以为常,这样反社会的情绪,想伪装成什么也太简单了吧?

    许央央又想起当时居四方来找司南,两人曾提过,制作h系列的凶器碎片,是从“大凶”身上剥落的,如果猜想正确,那么这些碎片应当都是从苏未形成的凶器上剥落的,他杀了那么多的人,形成的“凶器”该有多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