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人再不是原先的那个人,虽有过挣扎,却更多庆幸。

    相处中,慢慢的发现,他已经放不开这个人。

    拜完堂,两人一起给各个桌上的客人敬酒。

    今天,纪修然把之前做的果酒拿出来了一部分。

    黄泡子酒还没有完全酿好,只拿出了一小罐尝一下味道。

    而用野山莓泡的酒已经变得鲜红,已经可以喝了。

    除了这些,之前用竹筒做的罐头也都拿了出来。

    这个时节新鲜的水果都已经下市,想吃到果子,更是难上加难。

    更别说村里人平时就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些好果子。

    所以,罐头一拿出来,便广受欢迎。

    曾君辉端着艳红的野山莓酒小口酌着,不时地夹两筷子红烧肉,吃的很是惬意。

    眼睛盯着这些东西,转了转,自觉这都是商机。

    不过现在不是谈生意的好时机,还是先享受一番。

    其他人也都吃的很满足。

    这次的宴席很多菜,都是用纪修然的菜谱做的,味道没得说,分量也足,来的客人各个吃的酒足饭饱。

    酒宴结束之后,李文三个人都没有走,住到了刘向隔壁的房间里,而曾君辉也没有走,也在刘向院子里蹭了一间房间住。

    李文对曾君辉很是不感冒,觉得这人真是厚脸皮,他们虽说是同窗但和你很不熟好嘛。

    陆云泽赶紧安抚住李文,然后歉意的对曾君辉一笑,他算是这几个人中和曾君辉最熟的人了。

    两人上学堂的时候曾是同桌,但是私交也就一般。

    说起来,之前纪修然想联系曾君辉的时候,还是找陆云泽帮忙的呢。

    现在这两人之间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同样私交也好了起来,这些事都是陆云泽几人没意料到的。

    现在心中都还有些奇怪,纪修然和曾君辉有这么熟吗?他的契礼,这人都来参加。

    纪修然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同窗的小恩怨,他正坐在纪母好好整理过的新房里,看着桌上的龙凤红烛,床上的百花帐,和石靖琛对坐无言。

    分明是熟悉的人,此时单独相处,却有些紧张。

    算起来,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之前他对石靖琛的定位,就是一起过日子的兄弟,所以并没有想过会有身体上有深入交流。

    以己度人,同样笃定石靖琛对他也没有抱异样的念头。

    但是,现在坐在这里,对上那人灼灼的眼神,他突然有些不确信了。

    石靖琛眼神灼热的看着对面的纪修然。

    红色的花帐映到他的脸上,让本来就很好看的五官更是染上了一丝艳丽。

    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他每想到今天他们结契了,以后两人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以后就有自己的家了,他的心头就一片火热。

    能和心里的人过一辈子,总是满足而欣喜的。

    相顾良久,不知是龙凤喜烛的火太旺,还是刚刚的交杯酒太辛辣,纪修然竟然有些微微的燥热。

    他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石靖琛,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沉着冷静的人,此时也难免忐忑,紧张。

    看到这人,紧张的把自己衣服下摆抓出褶子而不自知,纪修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石靖琛看着突然之间,笑得不可自已的纪修然,眼中带上一丝茫然。

    纪修然看到一向沉稳的人,露出这种茫然无辜的表情盯着他,也不好意思再笑下去了,轻咳一声说道:“三哥,我有些紧张呢。”

    石靖琛点点头,安慰他道:“别紧张,别害怕。”

    听到这人紧张的不行,还煞有介事的安慰别人,纪修然又有些忍不住。

    笑着抓住石靖琛那只,因为紧张而一直紧抓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说:“三哥,你也别紧张。”

    石靖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不像样了,赶紧把手松开,正了正脸上,若无其事的抚了抚自己的衣服。

    终于知道之前,修然为什么而笑,无奈又宠溺的看了纪修然一眼。

    纪修然看他反应过来看向自己,便眨眨眼,笑着对他说:“这是我们一生一次的洞房花烛夜,紧张总是难免的,我明白。”

    石靖琛看他促狭的样子,只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修然,我知道你不是他。”石靖琛面色认真的看着纪修然说。

    他之前就想过,要找个机会和纪修然坦白,但是却一直下不了决心。

    但是今天是他们两个结契的日子,他不想留下遗憾。

    他要让修然知道,他心里一直明白和自己结契的人是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是谁!

    但是他的话,传到纪修然的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