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然进了书房,脱去蓑衣,感觉到里面的冰冷,站在书桌前面,动动胳膊踢踢腿,过了一盏茶时间,才慢慢暖和过来。

    又锻练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书房暖和了起来,知道石靖琛已经起来烧起了地龙,弯了弯嘴角,停下动作,站在那里,转头看着门口。

    果然不一会儿,石靖琛就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

    纪修然笑着叫了一声:“三哥。”

    石靖琛抬头看着他,弯了弯唇角,淡淡的“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水盆放到架子上,转头看着他,温声说道:“修然,过来洗漱。”

    纪修然走过去,挽了挽袖子,把手放进水盆里,抬眼看着他:“三哥,你洗了吗?”

    石靖琛摇了摇头,“你先洗,我一会儿再洗。”

    说完,伸手解开纪修然的发髻,熟练的帮他重新束好。

    纪修然任由他动作,等他帮自己束好发,才低下头洗漱。

    洗漱完,石靖琛把水盆端出去,天色也渐渐明亮,纪修然坐到书桌旁,开始做早课。

    石靖琛没一会儿也进来,坐在他身旁,拿着纪修然给他的兵法和军事书籍看的认真。

    过一会儿,他便起身,去倒一杯热茶,放到纪修然手边。

    纪修然正好写完一篇,停下来,端起热茶,暖暖手,喝一口,从喉头到腹胃都暖了过来,忍不住回头看着他,绽放一个暖暖的笑。

    屋外冷雨纷飞,屋里却温暖如春。

    第 33 章

    院子暖棚里种的菜,已经可以成熟。

    石靖琛花了很多心思,从育苗开始就很用心,每天都打开棚子通风光照,一个人悉心照顾,完全不让纪修然插手。

    不过,付出也是有回报的,外面越来越冷,棚子里的蔬菜却越长越好。

    让种了辈子地的纪父纪母见了,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进了腊月大棚里的第一批菜成熟了,摘下来,送进厨房,纪家的饭桌上就比别家多了一些绿色,也多了一些味道。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学堂从这天开始休假。

    纪修然这时才有空闲,便和石靖琛一起,去县城给先生和曾君辉送年礼。

    他没送什么贵重礼物,只是带了一些暖棚的新鲜蔬菜、自家做的新鲜吃食、两坛酒和两瓶罐头。

    师母看到纪修然和石靖琛给带来的新鲜蔬菜,很高兴,冬天吃白菜萝卜都吃的人脸色发黄了。

    而席先生则对那两坛酒更感兴趣。

    因为临近过年,家里还有各种事,两人也没多待,待先生惯例考校过后,两人便告辞了。

    出来,去到飘香楼,把送给曾君辉的年礼放下,便离开了县城,没打算见人。

    这一段时间,曾君辉也很忙,一直在临县开辟市场,根本没在青阳,就算他们留在县城,也见不到人。

    忙忙碌碌,很快便到了除夕。

    纪家虽然分了家,但是过年的时候还是在一起。

    下午,纪母带着两个儿媳妇在厨房做年夜饭,纪父和纪大哥、纪二哥、石靖琛则在院子里打年糕。

    两边都不用他,纪修然一个人坐在旁边,一阵无聊。

    转头看到一旁,拉着小木车玩的高兴的三个青,瞬间来了兴致。

    这些小木车,是纪修然画图,石靖琛动手做出来的小汽车模型,很逼真,轮子还可以动,拴上绳子拉着就能在地上跑。

    纪修然走过去,伸手把大青的小车拿在手里,摆弄起来。

    大青虽然不乐意,也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一旁巴巴的看着。

    石靖琛在一旁,趁着劳动的空隙,抬头看过来,看到纪修然恶劣的欺负几个小子,忍不住温柔的笑了笑,眼底一片宠溺。

    然后低头,继续动作,他知道修然来的地方很多神奇的东西,就像这个奇形怪状的小车,他以前就没见过。

    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这人能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一家人吃了热热闹闹的年夜饭,便开始守岁。

    因为原主的身体原因,往年纪家人都没让他守过岁,今年纪父依然按惯例,开口让纪修然回去休息。

    纪修然虽然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好了,但也确实有些困,听纪父的话,便也没说社么,和石靖琛以前回了自己院子,早早休息。

    第二天早上卯时初,纪修然还没睡醒,就被外面喧闹的声音吵醒。

    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感受到外面寒冷的空气,又忍不住被窝里缩了缩,重新不上眼。

    石靖琛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纪修然像一个小动物一样缩到被窝里不出来,眼里忍不住带上笑意。

    学堂放假,纪修然也难得能休息,而且过年三天学习任务也暂停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床了,但是拜年的人却不想他如愿。

    石靖琛走到床前,坐到床沿上,伸手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发顶,轻声说道:“学生们来拜年了。”

    纪修然在被子里打了一个哈欠,才伸出头,惺忪的看着他,问道:“来了很多吗?”

    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石靖琛点点头,伸手拿起放在被子夹层里,温热的衣服递过去,“基本都到了,已经等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