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司半夏兴许还在一个人为了不着边际的人生目标而拼命着,吴英泽兴许还在为自己恐怕要单身回老家这件事不住苦恼着,陈白芷兴许放弃了努力复读而在普通学校毕业之后回家为了弟弟打工赚钱,而我……

    我兴许已经在“普通”的职场当中,普通的“碌碌无为”了。

    “谢谢你,”蒲薤白俯下身抱住商陆,用力地、紧紧地抱着,“我也、感谢你的出现,感谢陈白芷那天看到了群演的消息,感谢你愿意陪她一起去,感谢那些发掘到你的所有人……谢谢你,也谢谢他们让我遇到了你。”

    二人长久拥抱着,直到吹进屋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直到窗外车来车往的声音逐渐消失。

    先松开手的人是蒲薤白,他拍了拍商陆的后背:“我去把窗户关上,太冷了。”

    “嗯。”商陆听话地松开手,但全程跟在蒲薤白的身后。

    “干什么啊。”感觉像是多了个尾巴一样,蒲薤白笑着抱怨。

    “怕你突然消失。”

    “我到底要怎么才能突然消失!”

    “怕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

    “你这又是为什么突发奇想!?”

    商陆搂着蒲薤白的腰:“我要是早点儿遇见你就好了,我要是初中也在你们学校,肯定揍死那些欺负你的人。”

    “哈哈,不可能,您的智商是不可能会沦落到我们学校的……”

    “那我最好是个傻子,”商陆把头埋在蒲薤白的脖颈,“我要是傻子就好了,我是傻子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蒲薤白抬手拍了拍商陆的头,“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傻的。”

    “是吗。”商陆吻着他的脖子,“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蒲薤白轻声笑笑,“喜欢啊。”

    商陆浑身一颤,逐渐开始发热,“厉害了,没想到这两个字杀伤力这么强。你能再说一次吗,这一次加上主语和宾语。”

    蒲薤白也有些脸红,吞咽口水压抑着心里的冲动:“不说了,说多了显得廉价。”

    “什么意思,说多了就会成了批发价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我觉得限量版挺好的。”

    “不想要限量版的,我喜欢批发,经济实惠。”商陆用身体蹭了蹭蒲薤白。

    “商陆,不要闹了……”蒲薤白可不觉得今晚还能忍着什么都不做,可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实在不是好时机,“明天要早起呢。”

    “……小气。”商陆没有松开他的意思,“那我们一起去洗澡。”

    “都说了不要闹了!”蒲薤白开始挣扎了,“你不是说只要我不愿意的话你就会松手的吗。”

    商陆委委屈屈地松开手,“干嘛突然这么严肃。”

    “我也有我的苦衷,”蒲薤白回过头,安慰一样地捏了捏商陆的脸颊,“好了你先去洗把脸吧,哭的眼睛都肿了。”

    “最后,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商陆稍作犹豫,“你最开始说,你学长要出狱了……那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你要去见他吗?”

    “啊……还真的,真亏你能想起来,”蒲薤白都快忘了这一茬,“我是想说,其实学长被逮捕,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可我却被判无罪,他反而被判了刑。阳哥说他出狱之后说不定会找上我,所以雇了很多保镖。可你不是很不喜欢保镖的吗……我想提前告诉你,让你看到保镖的时候不要太、反感。”

    “就、就只是想告诉我这个?”

    蒲薤白眨了眨眼,“是啊,不然呢?”

    “你不想去见他吗?”

    “见、见谁?”

    “你学长。”

    “……你想让我去见他吗?”

    “当然不想!”

    “我想也是,”蒲薤白笑着凑过去亲着商陆的脸颊,“所以我不见,一定不会见,我也不想见。我喜欢过他,后来不喜欢了,喜欢不喜欢的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现在喜欢的是我吗。”

    “你还真是会抓机会逼着我说喜欢你啊!”

    “不行吗……”商陆皱着眉,憋出一句惊人的话,“你不说我就没有安全感。”

    “这你又是跟谁学的!?你会没有安全感,你是想要逗我笑?”

    “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别看内陆的电视剧了好吗!不适合你!”

    “可不都说撒娇的人有糖吃吗?”

    “人家都是可爱的女孩子在撒娇啊!你这个个头儿再怎么撒娇也可爱不起来啊!”

    “你觉得我不可爱,你不喜欢我了。”

    “商陆!麻烦你正常一点儿好吗!你有没有那个、那个恢复出厂设置的按钮?在哪儿?我要重启一下!”

    商陆撅了撅嘴,“在这儿。”

    “真想给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