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精打采的?”薤白把吐司放在商陆面前,轻轻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啊?哦,没睡醒吧大概。”商陆佯装打了个哈欠,拿起吐司咬了两口。

    蒲薤白盯着商陆脖子上的咬痕,有些心疼又有些心痒:“是不是贴上创口贴会比较好?”

    “啊?”

    “脖子,”薤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疼不疼?”

    “哦哦,不疼啊,”商陆傻笑着,“有点儿麻而已。”

    薤白起身去拿药箱:“还是贴上吧,贴上创口贴的话你的同事顶多也就会以为是吻痕而不是咬痕。”

    “嘿嘿,你占有欲还挺强的啊。”

    “这已经算是在克制了,”薤白认真地帮商陆贴着创口贴,顺便拍了拍他的脑袋,“真怕哪天我一个不留意,就让你被职场里某个御姐钻了空子。”

    “好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那还不都得多亏你很好懂吗,傻子。”薤白说完,话锋一转,用手指按着商陆的头顶,“等一下,嗯,所以你承认了?”

    “嗯?”

    “喜欢御姐的你……如果有顺眼的女生,真的考虑过要发展?”

    商陆顿时一身冷汗:“没有啊!怎么可能啊!我就、我就只是喜欢某个类型的女生,就像是,像是有的人喜欢金毛有的人喜欢吉娃娃那样!但是喜欢金毛吉娃娃也不意味着就要跟它们携手余生吧?”

    “怎么不可能,有得是同性伴侣不生孩子养只猫猫狗狗的。”

    “那是……”商陆愣了一下,昂起头看着薤白,沉默了一会儿。

    薤白带着一丝浅笑,眼底隐约有一丝无奈:“怎么了?”

    “我可能是想错了,你难道……有点儿羡慕夏姐他们可以有一个孩子吗?”商陆凭借着对薤白的了解,理智地分析着。

    毕竟此前对方可从来没提起过同性伴侣会养什么宠物。

    “我没有啊,”薤白摸着商陆的脸颊,“就只是有点儿担心你会不会有这种想法。”

    “什么想法?”

    “想要个孩子之类的。”

    商陆笑出了声。

    “笑什么!”薤白红着脸,拍了一下商陆的脸颊。

    “如果你喜欢小孩儿,那我们可以去领养啊,给那些缺爱的孩子一个家,不是更有价值吗?”商陆握住薤白的手,“虽然我现在没这种想法,说真的,有了小孩儿,万一你更喜欢他怎么办。那我不就要被晾在一边儿了吗?”

    “这是我要担心的问题吧,有了孩子感觉你才会成为那个把孩子宠上天的宝儿爸……”

    “不可能,我又不喜欢小孩儿。”

    “那小猫小狗呢?”

    “那些玩意儿掉毛,我受不了……”

    “你明明也会掉毛。”

    “是啊,所以你养我不就够了吗?”商陆说着就用头蹭了蹭薤白的肚子。

    “滚开啦,你的头皮屑都要飘到面包上了。”

    “要我说,我们还是等到七十岁了就养只鸟,养什么我都想好了,就养只八哥,教它说祝商陆薤白长命百岁!”

    “哈哈哈!你有病吧!”薤白大笑着拍了拍商陆的后背,“麻烦你用接下来五十年时间好好想想又没有什么浪漫一点儿的台词可以吗?”

    “可以啊,那接下来的五十年,你要监督我不再犯神经病。”

    “太难了啊……”

    “什么难?五十年太难?”

    “不是,是你要求你不犯病,实在太难了。”薤白揉乱了商陆的头发。

    商陆昂起头,“我总是犯神经,你还会一直喜欢我吗。”

    “你还真是总把喜欢这个词挂嘴边啊。”

    “那当然了,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薤白摸了摸商陆的鼻梁:“嗯,我还是会喜欢你。你会犯神经什么的,我早就知道了,这点儿缺陷不会为难到我。”

    出差的事越来越说不出口了,商陆直到出门都没能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到了公司之后更是郁郁寡欢,并且将这种状态持续了整天。

    员工们并不清楚商陆到底在心里做着什么样的斗争,只知道他们的商总今天的气质和往常相比有些微妙的不同。

    平时找商总去谈工作上的事情时,对方语气会很轻松,时不时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什么的,妄图拉近和员工之间的距离。而今天,商总无论面对何事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效率比以往还要更高,但办事冰冷不近人情,像极了一台来自未来的多功能机器人。

    更可怕的是在“无差别办公状态”的商陆眼中看来,就连路过的饮水机不出水了这种事情都被算做了他的工作。他反复叫了三次总务的人,要求有人来维修,但一整天不见维修人员现身。最终还是他自己拿起了工具,把饮水机拆开研究到底是哪里堵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