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不再拒绝,只是伸手想去床边抽一张纸巾。

    “没事,”薤白制止了商陆的动作,“我用手接着。”

    “你这么惯着我,就不怕我蹬鼻子上脸吗。”商陆的语气越来越不从容。

    “怎么说呢,我反而期待你蹬鼻子上脸吧。”薤白凑到商陆面前,顺便送上一个早安吻。

    这就导致商陆从起床就开始进入头脑空白的状态,只会下意识地跟着薤白到处转悠。薤白去洗衣房把睡裤放进洗衣机里的话,商陆就听话地帮他拿一颗洗衣球。薤白去洗手池刷牙的话,商陆就乖乖地给自己和对方都挤好牙膏。

    薤白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商陆盯着对方从冰箱里捧出来的那口珐琅锅:“这是什么?”

    “昨天炖的,不知道重新加热还会不会好吃,”薤白掀开盖子,“周一你不是说想吃排骨吗?”

    商幸福得无法表达,趋于本能地靠近薤白,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脖子:“谢谢。”

    “我本来也很想好好给你做顿饭的,除了排骨还想吃什么?我昨天还买了牛排,晚上煎了吃吧。珐琅锅是不是要等到恢复室温才能加热啊,正好到中午的时候,用排骨汤煮点儿生菜怎么样?”薤白从冰箱的保鲜层掏出一棵圆生菜,用它碰了碰商陆的脸颊,“说句话啊倒是。”

    商陆什么都不想说,他在外面跟个陌生人都能废话连篇,但是对薤白,他更喜欢安安静静地听对方唠叨。“嗯,都听你的。”

    “怎么了啊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平时不乖吗?”

    “平时像带有泰迪性情的二哈。”

    “哈哈,那你就是金毛属性的拉布拉多。”

    “结果我们都是狗啊。”

    “要真的是狗,那就太完美了。”

    “搞不懂你的三观。”薤白没有挣开商陆的怀抱,一边拖着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商陆,一边来来回回准备早饭。

    很久没吃薤白亲手做的三明治了,商□□口干掉一个,又抓起另一个往嘴里塞。

    “吃慢点儿,不然不好消化。”薤白把牛奶推到商陆手边,“喝口牛奶,哈哈,这么好吃吗。”

    “嗯,好吃。”商陆就了口牛奶,用力点了点头。

    “傻子。”薤白捏着手里的三明治,伸出空着的手碰了碰商陆的脸颊。

    “嗯?”商陆以为自己脸上粘上了东西。

    “没事,吃完饭要干什么?”薤白收回手,立刻转移话题。

    “看电视?”

    “那陪我看电影吧。”

    “好啊,是什么电影?”

    “普通的爱情片。”

    “哈哈,怎么突然想看爱情片了呢。”

    “想看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商陆搂住薤白,用力亲了一口,看着留在爱人脸上的沙拉酱的痕迹。

    商陆还清楚记得上次看爱情片的时候的事,两年多前和薤白还没有开始交往,两个人过年回家在天津的电影院看着新年贺岁片,纯粹的爱情片能被他看作喜剧。从那时开始商陆的脑子里就已经在时刻思考着“薤白正在想什么呢”之类的事情了,那时对方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能引起自己的头脑风暴。

    如今也不过就是那头脑风暴可以更加放肆、头脑风暴所引起的效果更加“明目张胆”了一些。

    商陆看着在影片里接吻的男女主人公,手不受控制地摸到薤白的肩膀,把对方搂进怀里,扳正他的脸。

    “你真的在好好看电影吗?”薤白笑呵呵地敲了敲商陆的胸口。

    “在看啊,他们亲嘴儿了,我很感动,我也想亲。”商陆说得理直气壮。

    薤白当然没有拒绝,亲着亲着就拥抱着侧躺在沙发上。电视还在播放着那部电影,但商陆的心思已经彻底不在电影上,他也没有在想什么,就只是轻轻玩弄着背对着自己躺在前面的薤白的头发,揉着、捏着,感受着手感,再用力嗅一下。

    只是这样,就很开心。

    “这片子里的女主,最后没有选择和天降的爱人结婚。”薤白看着屏幕里婚宴的场景,小声念叨着。

    “嗯。”商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呢,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了。”

    “相爱和相守是两码事,相爱的话,更像是一种错觉。”

    怀里的薤白突然轻微地抖了一下,商陆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人很快会清醒过来,清醒之后发现他们之间除了爱情就没有其他的联系的话,那自然就会分开。这种其他的联系可能会是婚姻、孩子、财产之类的,也算是对彼此产生了责任感吧。”

    电影画面进展到女主和新郎站在一起向长辈敬酒,商陆发现那新郎的确已经不再是电影中期和女主接吻的那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