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穿着黑袍,黑袍好似轻于空气,又好像似水流动,而黑袍后,却是深深的黑雾,没有人面。

    “对于你们的到来,我很高兴。”

    易鹤之艰难的坐起身,看向它。

    “偷袭可不是君子作为。”栖迟擦了擦嘴边的血,笑着说。

    “我本不是君子,我生于玄冥幽深处,那里暗无天日,有的只是妖兽的嘶吼和神魔罪人的悲鸣。而滋养我的则是人类,他们的贪婪,自私,嫉妒,憎恶,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长大,成神。”

    “你可不是神”段汤汤脱口而出,全然没了恐惧。

    “你很有趣啊,丫头,不怕吗?”它瞬间靠近段汤汤,速度堪比疾风,它轻轻用黑雾化成的手摸向段汤汤的脸。

    “你不怕我杀了你?”

    “在死亡面前,一定不要做胆小鬼。”

    “好好好,我想我可以留你一命,来做我的女人,人类那些龌龊的,变态的□□,我还没有尝试。”

    “痴心妄想,你个没有脸没有名字的怪物。”

    “不,你错了。”它看向沈云霖抓住它的手,“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英雄救美?”

    它哈哈大笑着在空中转圈,“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无相,这可是我自己起的,怎么样?世间万物本无相,我要那皮囊有何用?”

    无相笑着看向沈云霖“丫头,你喜欢他的皮囊?”话落,无相黑袍后的脸生出沈云霖的模样,但眉宇间全是黑气。

    “亦或是他的?”无相的脸随意的变化着,易鹤之,碧露,疾风……

    “不过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来呢?是因为讨厌你们。你们的身上有我不喜欢的‘爱’,我喜欢的只有恨,恨使我强大,使我快乐,而你们,愚蠢至极!”无相说着说着起了怒火,手上生出黑色的幽火射向易鹤之。

    栖迟拦下随即飞上前去,可不论他怎么出招,无相并不受到任何伤害,他的黑袍像是防御一切东西一样,可怖。

    结界外的陆离找来了所有天兵天将,可没人打的破结界。结界内的一行人又被无相的绝望气息所侵蚀。

    般若趁着栖迟出战的间隙,化出一个剑盒,递给沈云霖。

    “拿上它,去吧。”

    沈云霖打开剑盒,里面射出的光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疾风张大了嘴“轩辕剑?”

    子翀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那不是师父的剑?”

    般若看向无相“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我们所有人中只有云霖拿得起这把剑。去吧,与他周旋,只有将他定住,我们才可将他封印起来。”

    沈云霖拿起剑,瞬间,剑身发出鸣鸣之声,使得玄冥之境开始晃动。沈云霖的全身似火烧般,每一处都好似充满了力量,而剑身传过来的感觉,又是那么熟悉。

    栖迟与云霖一同桎梏着无相,但其余人的身体显然已经吃不消。

    般若慢慢靠近段汤汤,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说着“汤汤”

    “恩?”

    “现在,只有你能救所有人了?”

    “什么?”

    “用你圣巫女的血,颠倒乾坤,扭转时空。”

    “可我不会”

    “只要你肯,用你的命。”般若的目光灼灼,段汤汤看了沈云霖一眼,看了看周遭痛苦的伙伴们,和遍地的荒芜与死亡气息。

    “当然可以”段汤汤笑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勇敢,自己原来并不是最没用的一个。

    般若冲着其他人大喊“易鹤之,穆安时,疾风,子翀,雪笙,我们布阵。”

    所有人按照般若书中的阵型布阵,而段汤汤就在此刻将般若悄悄递给自己的十二奇石扔向空中,割破自己的手腕。

    血源源不断的流向空中的十二奇石,碧露用自己仅剩的灵力传输至段汤汤的身上。段汤汤全身显出金色的光芒,十二奇石快速旋转着,开启了一道金色光芒的出口。

    疾风见此欲奔向段汤汤身边,“不行,她还不够开启时空之门,碧露,停下,她会死的!”

    般若死死拦住疾风,唤出鸣鸿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时空之门不开,以我们现在的体力根本无法封印。”

    沈云霖瞧见这面的呼喊,看见段汤汤手腕处的血,心下大惊,想要赶过去却被无相致命一击。

    就在此刻,金色光芒覆盖整片天空,时空倒转,回到所有人进入玄冥之境的那一刻。

    般若,易鹤之,碧露紧忙叫大家布阵,可沈云霖呆呆的看着段汤汤倒在地上,自己则口吐鲜血,浑身筋骨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