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花界。玄幽没有失约,带着魔兵造访花界。

    花时令看着带着面具的玄幽,深感奇怪。

    “他以为自己是兰陵王吗?还带个面具。”

    段汤汤回答了花时令的疑惑,“不过他确实长的很好看。”

    “……”

    花时令走上前,易鹤之跟在她身后。

    “不知魔神此次前来是何意?”

    “找你。”

    “找我?”

    “不错。”玄幽笑了笑,看向易鹤之。“难不成,他没告诉你?”

    花时令侧头看了看易鹤之,“告诉我什么?”

    玄幽一步步走近,“难道,我的声音,你不觉得熟悉吗?”

    花时令愣愣的看着带着银色面具的玄幽,声音,确实熟悉的很,可是谁呢?想不起来了,花时令捂着头,有些疼。

    “世人皆知,吾兄清洵,与我乃一母同胞,他清净仁心,爱及天地,被世人奉为最善良无暇的神。而我,玄幽,心狠手辣,毒害六界,乃是人人惧怕的魔。可我那兄弟啊,偏偏愿意与我共同封印在东皇钟之下,今日,我便昭告六界,清洵早已被我吞噬了元神,自此与我共用一体。不过,他再难醒过来。哈哈哈哈……”

    花时令看着眼前的这个魔鬼,真的是丧心病狂,连亲兄弟都要如此对待。

    “那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杀了你。”

    “那你何须废话?”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玄幽勾起的嘴角充满了对自我的嘲笑。

    “我要杀了你,只有这样,清洵才会难过至极,我也要让他尝一尝这至痛的滋味。”玄幽右手直接掐着花时令的脖子,逼着她与自己靠近。易鹤之掌间法力,却被玄幽用左手抵挡着,隔绝开来。

    花时令几乎是贴着玄幽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熟悉。伸出手,慢慢摘下面具,可那面具之后的脸,却让花时令,直接掉下泪来。

    “蒙盈?”

    玄幽笑的更甚,仿佛看着花时令痛苦便是得逞了。

    “你错了,蒙盈便是清洵,他不过是我哥哥在人间的身份罢了,可你何德何能得到我哥哥的爱呢?他那么爱你,可你却爱上了这个男人?恩?”

    玄幽左手发力,直直将易鹤之打了出去。

    “那你杀了我吧,还等什么?”

    玄幽笑意更浓,右手渐渐用力,花时令的额头蹦出了青筋。可瞬间,玄幽的头痛剧烈,体内的清洵元灵苏醒,正争夺着这身体的意识。

    “弟弟,放手。”

    “我不,我要你亲眼看着她死,而杀了她的却是你自己!”

    玄幽因身体的剧痛而放开了手,花时令因此得以喘息。清洵占了上风,他睁开眼,看着千年未见的她。

    “终于见到你了。”

    “蒙盈……”

    清洵捂住花时令的嘴,轻轻摇了摇头,“走吧,能再见你一眼足矣。”说着,伸手将花时令推向易鹤之的旁边。

    玄幽重新醒了神智,下令魔兵血洗花界。

    灵霜与炙烈的冰火之歌缠着沈云霖,无奈,沈云霖使出了天地净火,他担忧着远处的段汤汤,掌间发力,用了八成功力死死逼着,段汤汤此刻赶来,唤出‘风雪’直直刺向灵霜。

    灵霜看着胸口刺穿的剑,身体慢慢消失,化作飞雪。她缓缓走向玄幽,用手摸着他的脸,笑了。

    “你何时能知道呢?”

    “什么?”玄幽握住她的手,面无表情渡着魔力,似乎对她要说的话毫不关心。

    “我爱你。”

    “可我不懂什么是爱。”玄幽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关系啊,我只是爱你而已。”灵霜一直笑着,而后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为一瓣雪,落在了玄幽的眼上。

    玄幽摸了摸眼里落下的泪,“爱?爱是什么……”

    心很痛,可是痛又如何,自己只要统领了六界,便没什么会让自己痛了。

    段汤汤的身子止不住颤抖,沈云霖抱着她,“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杀人了,云霖,我杀人了……”

    “她是妖,你之前不也杀过妖兵吗,不怕不怕。”

    “可她有血有肉啊,她有灵魂,她……”

    “你冷静些,如果你不杀她,她便杀你,你明白吗?”沈云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恩,我知道,可我害怕。”

    “不怕,我在,你跟着我,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