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和学生们的精神交流,柳仅是个代课老师罢了,道德人品和长期教育是相泽工作。

    柳提前备了课,尽管第一次上课仍很顺畅,这也是学生第一次听柳讲课,大多给面子的认真听了,不过也有例外。

    “切岛同学。”柳抽出他竭力盖在教科书下的杂志,内容是一款游戏,“黑板上的导数会解吗?”

    切岛低头站起来:“不会。”

    杂志纸页上排版着几个大字,柳扫过一眼内容:震撼发售!骑士信条……

    “都出五啦?”

    全班同学开始调整对柳的印象,之前他们误以为严厉冷僻,志趣高雅。

    柳转眼看到切岛邻座的爆豪,他上课的时候就一直不自在的揪头发不听课,可能因为熟识才不自在。

    而柳的想法是,既然是邻居家小孩,更要严格管教。

    “没收。”

    “哈?”爆豪把手从头发上移开,拽拽插兜,“我没玩什么,有什么可没收的?”

    下午,爆豪的榴莲头缺了一块。

    没人问这是怎么回事,不仅因为爆豪脸色太臭,更因为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头发被新来的柳老师没收了。

    柳没凭打败脑无赢得建立什么威信,却因没收头发一战成名,火速赢得了广大雄英师生的讨论和尊敬。

    这些都不干柳本人的事,他现在正对着一扇门面临艰难抉择。

    医院相泽的病房门前,柳提着柳女士做的慰问品,伫立原地。

    相泽受这么重的伤除了保护学生,也有被敌人因黑泽教唆而针对的原因,柳认为自己免不了一部分责任。

    况且离开之前柳和他关系就僵,敌袭中也只是短暂和解,后来他住院柳却为工作消失了两三天。柳有自觉,这挺过分,为此他在门前踌躇不已。

    要不还是回去,等他再恢复一点去看他,相泽那时也有精神生气。

    病房门开。

    “探病相泽吗?”

    欧尔麦特从病房中出来,看到柳的背影。

    “……嗯。”柳犹豫片刻回身。

    欧尔麦特敞开门:“相泽不在。”

    “去哪了?”

    “我把你的壮举说给相泽听,他笑裂伤口,去缝针了。”

    “……”

    “你……咳。”欧尔麦特一不小心差点没忍住笑,“你别太担心。”

    柳眉头紧蹙,不能原谅自己:“终究是我害了他。”

    欧尔麦特迷惑,因果关系虽然明确,但感觉人物情绪不大对。

    “我已无颜见他。”柳一脸内疚、自责和痛苦,“我回去了,骑士信条五预售要开始了。”说着柳小跑离开。

    “……”总感觉后者是主因。

    ☆、十七章

    “他们在笑什么呢……”

    欧尔麦特听到柳望着午休时操场上的学生们喃喃自语,意味里仅有不解。

    “开心自然就会笑。”

    欧尔麦特走上前不请自答,柳向他点头致意。

    “开心过后笑完了呢?”

    “开心的情绪是持续的。”

    是么,柳摸了摸自己自然下垂的嘴角,是啊。

    欧尔麦特虽然奇怪还是按理解的回答了:“既然当了老师,还是跟学生打成一片比较好。”

    柳盯着操场内那群可爱的羊羔们:“打成一片?”

    “好好相处。”

    “哦。”

    “后天相泽出院,到时去接他吧。”

    “好。”柳是个会悉心听取意见的人,“现在的孩子都喜欢什么?”

    “排行榜上的英雄,热血少年漫画之类的。”

    “我从排行榜掉出去十多年,可能让他们失望了。”柳平静陈述。

    “不会。”

    刚跟根津校长谈完的欧尔麦特确信柳谦虚了。

    午间柳把落了灰的学校订阅的教育期刊读完了,又临时找了少年热血漫看,出乎意料的有趣,这样就和学生有共同话题了。

    然而站到讲堂上,柳只想着课程进度,对怎么有趣的和学生打成一片一筹莫展。

    讲到一半,停在了从概率拓展到的贝叶斯公式这,柳观察讲台下的学生们,他们大多专注于自己的事,柳莫名有种打扰了他们很抱歉的感觉。

    教室后排的保送优等生,柳忘了对他的个性感过兴趣,这会儿见他走神的厉害才注意到。

    “轰焦冻同学。”柳走下台。

    “……到。”

    轰回神,迟滞的站起来。

    全班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像老师也没有问题要提问。

    “懂贝叶斯公式吗?”

    轰摇头。

    “不懂是我没讲清吗?”

    “没听,抱歉。”轰实话实说。

    全班同学对他升起莫名的尊敬。

    “不听是因为课讲的无聊?”柳没有一丝火气的问。

    轰说不清,于是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