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齐涮涮锁定的柏恩噙著市长用微笑,道:「他刚刚接到电话,有事先离开了。」

    「这样啊……」艾莉莎难掩失望的低喃。

    明良怀疑地盯著柏恩,后者连眨三下左眼。

    那是『别担心』的信号。

    稍早之前,紫苑注意到艾莉莎的头纱不见了,便往下风处的方向寻找。

    头纱卡在七里香绿篱上,紫苑小心翼翼捡起,转身正想回去,意外捕捉到隐在教堂旁侧角落的身影。

    「老鼠?」他讶然的走过去。

    老鼠没有闪避,双手插著口袋倚墙而立。

    「嗨。」

    「你怎麼会来?不是说没兴趣吗?」

    「我意思是,我没兴趣穿西装,不过对仿天主教式婚礼挺感兴趣的。没想到还真的有假神父,不知道神看见后会不会生气。」

    紫苑认真想了下,笑道:「说不定神会很开心哦,隔了数百年,还有人记得并举办仪式,不是很棒的一件事吗?」

    望著动作自然捧著花束和头纱的紫苑,老鼠低笑起来。

    「也对,我都忘记你天生浪漫了。」

    这不是挖苦,老鼠只是陈述一件事。

    紫苑微笑朝他伸出右手,「跟我一起去餐厅吧,艾莉莎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

    「不了,是说,头纱借我一下。」

    紫苑递出头纱,补充道:「这刺绣是艾莉莎后来请人补上去的,很漂亮吧!这花跟艾莉莎的名字一样,叫……」

    头纱蓦然披上他的头。

    紫苑呆愣了,只听老鼠说:「啧,真可怕,居然会这麼适合啊。」

    「老鼠,你在干嘛啦?」脸颊瞬间发烫,紫苑想拉下头纱,老鼠却不肯,硬是抓著两边不放。

    「送你生日礼物啊。」

    「也迟到太久了吧!还有,这算什麼礼物……」

    「紫苑,你愿意吗?」

    「什麼?」

    没头没脑的问题,让紫苑莫名其妙到极点。

    老鼠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刚刚假神父不就这样问?所以,你愿意吗?」

    紫苑顿时领悟。

    怔忡许久,他才呐呐开口,声音发颤,「……你好像省略了很多部份。」

    老鼠皱起眉头,明显恼羞成怒,「罗唆,我才没背下呢。」

    紫苑闭上了眼睛。

    「紫苑先生,你愿接受老鼠先生成为你的伴侣,从今以后无论环境是好或坏,是富贵或贫穷,是健康或疾病,是成功或失败,都要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建美满家庭,直到你离世的那一天,你愿意吗?」

    深紫色眼眸睁开,水气晶莹流转,「我愿意。」

    不待老鼠回应,紫苑继续说:「那麼,老鼠先生,你愿接受紫苑先生成为你的伴侣,从今以后无论环境是好或坏,是富贵或贫穷,是健康或疾病,是成功或失败,都要支持他,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建美满家庭,直到你离世的那一天,你愿意吗?」

    老鼠半眯起眼,神色无奈又带点笑意,缓缓凑向紫色的脸庞。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也愿意。」

    话声落下的刹那,他的唇印上微颤的唇,一颗泪珠顺著白皙脸庞淌下,落入玫瑰花瓣上,闪耀比钻石更加动人的光采。

    他们没有华丽的衣服,没有盛大的婚礼,两人窝在阴暗的角落,背后是灰白的墙壁。可是紫苑觉得,这一刻,是他人生中最闪亮快乐的一刻。

    * * *

    清晨五点多,曙光乍现,北区山丘陆续出现几道身影。

    晨曦洒落他们身上,形成淡淡的金色轮廓,其中白发青年的头发更透著一缕金,美得令人赞叹。

    「借狗人,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紫苑和老鼠各背一个防水旅行包,紫苑的背包还是老鼠去年九月在西区自由市场看中的。他们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抱胸而立的借狗人。

    老鼠披著藏蓝色超纤维布,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水,反倒是紫苑交织著兴奋和不舍的情绪,他期待未知的风景,又有点不舍no6的大家。

    昨晚火蓝、力河、借狗人和小紫苑为他们办了场饯别宴,明明说好要微笑祝福的,力河、小紫苑还是留下不舍的泪水。火蓝温柔的眼眸一如既往坚强,只在紫苑他们回房休息时,用力地、紧密地,彷佛要记住儿子感觉地抱住紫苑。

    她没有交代琐碎细节,只一句「保重自己,注意安全。」,传达她对儿子和老鼠的信任。

    借狗人看来最没心没肺的笑著,却在他们今晨走出房间后,精神抖擞的等在客厅。

    他的脚边是一黑一咖啡的大狗,两只最亲近紫苑的大狗一瞧见喜欢的人,立即摇尾迎上。

    紫苑开心地抚摸两只大狗的头,听借狗人说:「走吧,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