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泽郁闷地答应了。

    两人在放学后出校门才意识到不妥,宋嘉诺家就在市场里,他们这么做不是主动制造误会。

    虞听晚说:“我在路边随便找家买了就回来,市场那么大,未必就能碰到。难不成我要因为他一个人不去超市买东西?”

    许欣泽别扭半天,垂着头说:“虽然宋嘉诺做得不对,我们不应该管,可是想起来就总觉得不舒服。”

    虞听晚摸摸他的头,就着马路进入一家五金店。

    店主人看到他们的校服先笑:“滨河中学的?”

    虞听晚应了声,问他有没有单独的铰链卖。

    店主人是做整体橱柜加五金件生意的,问清虞听晚他们只要一个后直接拿出了一个新的要送给他们:“我们市场里也有个小孩在滨河,和你们一般年纪,姓宋,是个beta,说不定你们是同学。”

    虞听晚寒暄道:“你们是多年的街坊邻居吧。”

    店主人:“可不,都是做生意十来年的老街坊了。我是看着宋家那孩子长大的,他从小主意就多,又懂事,经常帮家里忙,以后他父母有福了。”

    许欣泽听不下去了,拉着虞听晚要走。

    虞听晚说他们还得赶回去上自习,补了店家五块钱。

    千人千面,反社会人格的犯罪分子在邻居眼里是个大孝子,表面善意的人却又会在背后捅刀。

    转过一个路口,熟悉的人影畏畏缩缩穿过巷口弄堂。

    虞听晚和许欣泽对视一眼,两个oga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竟然有志一同地跟了上去。

    宋嘉诺家的店在市场里面,位置不是太好,人流量看上去也不多。

    他离家近,不过父母为了他能好好学习还是选择安排他住校。

    宋嘉诺进门绕着自家店走了圈,最后站到收银台那边打开了抽屉。

    他父母很信任他,完全没有问他要干什么。

    许欣泽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他在拿钱?他还是打算继续供着那帮人?”

    虞听晚说:“可能不是想继续供着。”

    他拉着许欣泽回到学校,要许欣泽好好上课,自己去找老刘。

    许欣泽知道他要管这个事后又变得犹犹豫豫不想让虞听晚管。

    虞听晚知道他的心意,反过头安慰许欣泽如果他有需要他第一时间会找许欣泽,但他不能让许欣泽主动冒险。

    从小到大许欣泽就没拗得过虞听晚,最好只好噘着嘴答应。

    虞听晚找老刘主要是要聊在校学生的安全问题,他没直接说出宋嘉诺的名字,只是说自己接到举报有人在后门威胁本校学生,要求检查监控设备。

    老刘接到消息整个人都炸了毛,他虽然双标对学生又很严厉,却十分护短。而且这件事事关滨河的校誉,在虞听晚找他后他立即带着虞听晚去了监控室。

    调取完监控确认后,老刘立即上报给学校管理层,组织人员开安全会议并且准备报警。

    学校里的一切活动都有条不紊展开。虞听晚在周六请了假,临近中午一个人来到五金市场的宋嘉诺家店铺。

    虞听晚是以同学身份向宋嘉诺父母介绍自己的。

    宋嘉诺家离这么近,今天又是周六,他中午肯定得回来一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回来拿钱。虞听晚猜他是,如果他想达成自己的目的的话,必须要用到钱。

    宋嘉诺的父母常年做生意,行为举止浸满小商人的习惯。宋嘉诺妈妈相对来说处事比较利落,她十分高兴虞听晚的到来,给他倒水、热情留他吃饭。虞听晚闲着看店里商品,她一样一样介绍给虞听晚听,仿佛虞听晚马上就要给她下一个大单一样。

    宋嘉诺的爸爸就相对老实很多,他话不多,但在背后他会安抚虞听晚情绪,让虞听晚不要嫌宋嘉诺妈妈烦。

    看到他们,虞听晚总会不由自主地对比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更专注自身,两个人在一起虽然会吵闹,不过依旧很注重对方的反应,意外的和宋嘉诺父母殊途同归。

    中午,宋嘉诺回来了。

    可能是学校的安全教育活动对宋嘉诺产生了影响,他看上去更加垂头丧气,进门时他妈妈想和他说话都被他呛了回来。

    虞听晚没搭理他,坐在店面靠里的收银台旁边闲散地望着他,等他发现自己。

    宋嘉诺准备上里屋时猝不及防地看到虞听晚,表情像见了鬼似的,看上去受到了极大惊吓。

    他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来了。”眼睛却畏畏缩缩地望向别处。

    虞听晚都不用再套话就知道宋嘉诺这两天肯定在外面捣鬼了。

    他站起来,向宋嘉诺父母笑笑,说:“叔叔阿姨,我和宋嘉诺中午出去吃饭行吗?吃完饭我就把他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