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石之轩自嘲一笑,摇头嗤笑:“嗤!呵呵!哈哈哈……”

    石之轩捧腹大笑,笑声中却不见一丝喜悦,唯有浓浓的嘲弄和悲凉。

    三人骇然看着他。

    石之轩笑声渐止,呆立无语,目光似穿过墙壁,望向无尽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石之轩轻叹一声:“铃儿呢?”

    宇文成睿怒形于色,正要开口,被徐子陵扯住衣角,寇仲答道:“铃儿身体不适,鲁妙子前辈带她去秘地修养,还道要传她一生所学,以弥补她的无妄之灾。”

    寇仲的语气中恰当的带着一些疼惜和敢怒不敢言,这一点却是徐子陵一辈子也学不会的。

    果然,石之轩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理,道:“见到铃儿告诉她一声,我石之轩许她一诺。”

    说完身形倏忽不见。

    “子陵刚才为何拦我,我还想骂他几句为小拾出气呢!还有仲少,为何说被鲁妙子带走,我准备告诉他回了宇文老宅呢!”

    “自然是为了将宇文家从这件事里面摘出来哩!”寇仲抱住他的肩膀,道:“这件事迟早会给他知道,论破坏力他可是天下无双,你们家现在可经不住折腾。”

    宇文成睿也不是什么蠢人,很快明白过来,道:“多谢仲少了。”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况且麻烦也是小拾惹来的,我们给他扫尾最正常不过。”

    第23章 讨厌师妃暄

    洛阳城郊外,丛林中无数参天大树的掩映下,有一家冷清的道观,或许以前也曾经香火鼎盛,建筑都颇为雄伟,里面道士也不少,却没有什么香客来此。

    当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斑斑点点的落在地上的时候,正是小道士们早课做完的时候,出了大殿,三三两两的凑成堆儿,打柴的、挑水的、做饭的……一派祥和气象。

    然而……

    “啊……”一声惊骇欲绝的惨叫惊破宁静的早晨。

    忙碌的人们手里的活略顿了顿,又恢复正常,有极少数几个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抱怨道:“叫一全师叔换个人去挑水吧,虚泰师弟胆子太小了,这都多少次了还不习惯。”

    “上月掌门师叔不是替小师祖买了匹马吗?怎么还找人搭……搭什么来着?”

    “顺风车!小师祖说了,那马儿跑的太快,他玩腻了。”

    “没关系,掌门师叔说了,下次进城的时候再给他买头驴。”

    ……

    萧拾揉着跌痛的屁股,不满的嚷嚷:“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他对面的是个十七八的道士,跌的可比他狼狈多了,水桶倾倒在地上的水和泥巴一起在他身上画出抽象的图案。道士惨白了脸:“小师祖,我也吓死了。”

    “你什么意思,我长得很惊悚吗?”

    道士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是……是刚看到一只虫子所以吓坏了。”小师祖你长的真的真的不可怕,而且比我见到的任何人都漂亮,问题是,问题是……在忽然转身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后脑勺上飘着一张脸,无论那是多么漂亮的脸,也够惊悚啊!

    萧拾满意的拍拍屁股,道:“一只小小的虫子也能将你吓成那样,定力不够啊!”

    “是是!多谢小师祖教导。”

    恰一阵凉风吹来,萧拾就顺着飘走了,小道士深深吐了口气,提起他的水桶,左看右看,深吸口气,发足狂奔。

    待他走远,萧拾坐在细细的松枝上上下起伏,叹气:“无聊啊,我无聊啊!”

    “既然无聊,还不好好练功?”

    “师父,你很闲呢!”

    “你都那么闲,我闲是应该的。”宁道奇站在他身边抚须。

    “师父啊,你不是说早替我捎信给了仲哥陵哥吗,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不来找我?”

    宁道奇干咳一声道:“事实上我的确捎信给了他们,但并没有告诉他们你在洛阳!”

    萧拾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宁道奇!”

    “这么大声的直呼师父的名字是不礼貌的!”

    “宁老头!”

    “喂,过分了啊!”

    萧拾轻蔑的一斜眼:“老宁头!”

    老宁头……老宁头……宁道奇风中凌乱。

    宁道奇气得胡子只哆嗦:“为师难道不是为了你们好吗?你现在困在我身边动弹不得,你那两个哥哥可是有大好前程的,总陪着你算什么事?”

    “那你又不早说!”萧拾气得大叫:“我在这里日盼夜盼,足足盼了半年多了,从十二岁都盼到了十三岁!我还以为他们……你这个臭老头!”

    “哼,我要跟你说实话的话,你还不日日夜夜的吵着我再去捎信?”

    萧拾顿时瞪大了眼:“你现在肯说了,是不是他们……”

    宁道奇不情愿道:“没错,他们到了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