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一旦不想回答了就是这样诡异的笑声不过眼下g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来巴利安不是为了和戴蒙那家伙偶遇而后吵架的。

    他没有再理戴蒙,侧身而过去厨房弄早餐。

    根本没法指望sivnora的手下会尽心尽力还送早餐过去。况且艾科也不会出房间。

    还是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不出所料她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坐在床上没有下来而已。

    “……吃饭吧。”

    她依旧低顺着眉眼接过,不多言一句,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刀叉和餐具轻碰的声响,谁也没有刻意去打破平静,一直到她吃完。

    “要不要出去走走?”

    艾科迟疑了一下,而后摇摇头,g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把餐具收到一边,然后回到自己住的那一间房间拿好带过来处理的账目文件,去艾科房间批。他的确愧为意大利男人,除了笨拙的陪伴也不知道到底能够做什么。

    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这种不知所措,也不是面对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让他拥有的。

    知晓她不想拉开窗帘,g只是在书桌边上开了一盏勉强能够看得清的灯,背对着她开始工作。

    自认听力还是可以的,等他右手边的账目文件少了一半左右的时候,耳边传来的清浅呼吸声和笔在纸上刷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违和。

    他停住手上动作回过头,艾科半个身子歪在被子外面,手里拽着那本神话书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

    他站起来放轻步子走过去盖好被子,动作有一瞬间的迟滞但是还是没有停下。现在的艾科即使是睡着也总是紧紧地皱着眉,似乎随时会从噩梦里醒过来一样。

    叹气声微不可闻。

    这个星期,已经过去一天半了,艾科也是对一切兴趣缺缺,他不想强求什么,也只能由着她这样下去。

    如果没有记错,明天应该是阿斯特先生的祭日。

    g认识艾科的时候,阿斯特先生已经过世,这也是他用了这么长时间才能够和她有多一点交流的直接原因。关于阿斯特先生的事情,g也是听giotto提过那么一点点,完全没有其他的概念。

    所以这天清晨在走廊里看见艾科的时候他不免诧异了一下。

    “要出门?”

    往年这个时候她确是会回一次这边祭拜,本以为今年或许会有例外,但是还是没有猜对。

    “……嗯。”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穿上本来拿在手上的外套,跟在她身旁过去。艾科只是侧过身让了一个位置,并未有任何反对的话。

    艾科穿着黑色的长裙,一脸肃穆的表情在森林边缘的石碑面前坐了下来,g站在她身后。眼前的石碑上虽然字迹已经淡了,但是依旧能够辨认出来——

    阿斯特?瑞德先生长眠于此。

    就算是难得地出了门,但是艾科的神情在肃穆之外还是带了一点点恍惚,似乎有一半的灵魂不在身上。

    森林里很安静,树叶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g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是这种安静的气氛一直都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就算是站了一上午,也并未有一点不耐烦的神色。

    “……没有带东西出来,要是饿的话要不要我回去拿?”

    艾科站起来,眼神却没有对上他的,“……不用了,差不多回去了。”

    “不去别处走走了吗?”g扯了扯嘴角,“……就当是陪我去个地方吧。”

    她有点恍然地看着自己手被拉过,一瞬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g带她去的地方是一个小酒馆,艾科记得很清楚,十六岁的时候茜拉第一次带她到这里来,当时g臭着脸跟在她们身后。

    那天茜拉还喝醉了,在酒馆里手舞足蹈的g最后都不想理她。甚至于最后把喝醉的她扔在了离庄园不远的路上。

    这一切都鲜活的好似昨天,但又不可触碰。

    “……我在几年前遇到过茜拉,在西西里。”g一边说一边看着艾科的神色变化,“……她当时风尘仆仆的,只是问了几句你的近况就告别了。”

    艾科咬着下唇,头还是低着,“……嗯。”

    “不管是谁都不想……”顿了一下,等酒馆里的那个小厮离开这边又继续,“总之,不管你怎么想,大家……都没有变过。”都还和从前一模一样,哪怕是你。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衣角,另一只手被用力握住不能挣脱。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抗拒着,但是……不要自暴自弃。”

    “……对不起。”

    他有点无奈地叹气,“你根本不用道歉……造成现在一切的是我,就算不原谅我,我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这番话已经组织了无数次,此刻说完有略微的紧张,吐露心声这种事情,他可以说是人生中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