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舔舔你的耳垂吗?”

    “……为什么?”

    “一直都想。”

    “那为什么才说?”

    “不敢。”

    “今天又敢了?”

    “你喝醉了,反正明天也不会记得,可以吗?”

    “……可以。”

    温故兴奋得像只得了鱼干的猫,手脚并用地搂过宋海司,那股淡淡的酒香仿佛是助兴的香氛,让他无师自通地掌握到了某种享用大餐前的仪式感。

    微凉的鼻尖在宋海司耳朵周围蹭来蹭去,被碰过的皮肤好像着起了大火,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忍受着,但好像适得其反,黑暗让每一个感官都变得无比敏锐,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看似纵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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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畔的呼吸仿佛无法抑制地持续加重,但正在兴头上的小家伙好像并没察觉,他漆黑的眼睛里只剩下那片薄厚适中、形状优美的耳垂,心情跟第一次吃到期待已久的苹果时差不多。

    他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味道很淡,是很清爽的鲜花香皂味,细密的绒毛让口感略微有些粗糙,但却让满足感从心底溢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在那个时刻,紧挨着的躯体猛地一颤,还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呼吸,只是自顾自地叼住了它,仔细品尝。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满意地从他耳边退开。

    他满心欢喜地用力抱紧他的身体,把头缩进他的肩窝,像只虫子一样使劲儿往里面拱,终于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

    有点奇怪,宋海司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一抬眼,就看到暗沉沉的灰色眼眸正盯着自己,里面仿佛印着璀璨星河。

    温故呲了呲牙。

    反正明天他也不会记得,他想。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宣布:“我们是情侣了,宋海司!”

    宋海司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嗯。”

    “?”温故的笑容却僵住了。

    下一秒,他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被翻了个个儿,脸都被压进了松软的被子里,而背后,宋海司火热的身躯压了下来。

    他努力仰着脖子喊:“干什么呀!”

    喑哑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干情侣该干的事。”

    “……”

    温故不懂,完全不懂,虽然他一直吵吵着要跟宋海司成为情侣,理论上也知道情侣该在一起睡觉……等等,他们不是早就开始一起睡觉了吗?

    现在宋海司的举动莫名让他很不安。

    “我我我……你等一下啊……”

    他嘴里乱七八糟地叫着,忽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宋海司带着酒气的干燥唇瓣落在他的脑后,又贴着颈环一点点吻下去,让他的心脏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胀痛感。

    “啊”

    一声破碎的惊呼从他嗓子里冒出来,带着奇怪的音调,让他羞涩地红了脸。

    对方的气息罕见地灼热,脖颈上传来的热度烫的他浑身打颤,他忍不住想跳起来,可身体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总是看起来很虚弱的一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大力气啊!

    温故在心里哀嚎。

    他感觉颈环边缘的皮肤被打湿,一小块头发被打湿,耳垂、乃至整个耳朵都被打湿,当他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的时候,他却换到了另一边。

    他在对他还以颜色。

    “宋海司”温故有气无力地,哭唧唧地哀求,“放开我啊……”

    宋海司不放,但却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没那么重。

    温故趁机泥鳅一样转了个身,双手拼命抵住他的胸膛:“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老惦记舔你,我宣布我们不是情侣了,你放开我吧……”

    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睛,呼吸渐渐平复。

    宋海司的身体温度仍然很低,但情况比原先好了太多,酒精让他的血流速度变得活跃,又或许不是酒精,而是别的什么。

    他用手抚过温故的头发、脸颊、脖子,最后笑了一下。

    温故也下意识跟着笑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很干。

    刚才被他亲的感觉很奇怪,虽然他很喜欢……

    不过还是好怪!

    一想到他不顾自己的哀求强行亲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他板起脸,抢过被子就翻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宋海司愣了一下,用手指尖推了推他露在外面的肩膀:“温故?”

    温故不肯回头,嘴里却嘀嘀咕咕:“讨厌!真想骂你,可你明天就忘了,骂了也没意义!”

    宋海司忍着笑:“嗯,是啊,白费力气。”

    温故转头怒瞪他,张了张嘴,然后又转回去了。

    谁会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呢?!

    第二天一早,温故是被食物的香气吵醒的,好像是他最爱吃的煎火腿。

    他遵从本能蹦到门边时,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他看到桌上的脏盘子和空酒瓶已经被收拾起来了,而宋海司正在灶台边煎火腿和鸡蛋,浓郁的香气正从锅里飘出来。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面色平静:“去洗漱,准备吃饭。”

    温故刚要挪步子,又站住了:“宋海司,你昨晚喝醉了。”

    宋海司“嗯”了一声,把煎好的火腿装盘。

    温故更加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记得昨晚都发生什么了吗?”

    宋海司把装火腿的盘子放上餐桌,看到他紧张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记得了。”他说。

    温故明显大大松了一口气,对宋海司比了个“问题不大”的手势,就跑去洗漱了。

    早餐在相当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温故吃着火候刚好的煎蛋,心里还偷偷感叹总巡查官的待遇就是比普通人要好,在研究所就只能吃他们的工作餐,而徐醒带给他的饭还是以土豆和玉米居多,当然,他还是很感激徐醒给自己加餐。

    “宋海司,你今天也要出去忙吧?那我吃完饭就回研究所去了。”

    “不,我不忙。”

    “啊?”温故的筷子停住了,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不可思议的消息。

    宋海司也放下了筷子,看着他:“巡查处马上就要解散了,他们今天会整理东西,我以后不会再担任任何职务,你也是。”

    面对瞠目结舌的温故,他说:“抱歉,食言了,说好让你在巡查处工作,却把你推到了研究所,不过你放心……”

    温故摇头打断他:“为什么解散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巡查处差不多等于宋海司的命,他一直在为巡查处付出,温故再傻也会感觉不对劲,怎么可能说解散就解散呢?

    宋海司笑了一下:“每个历史阶段都会衍生出不同的东西,巡查处就是其中之一……”

    温故再次打断他:“是因为昨天的游行吗?”

    沉默了半天,宋海司点了一下头:“是,但也不完全是。”

    温故站起来:“不要解散,他们会很伤心的!我马上就搬去十区,那边现在有很多空的帐篷呢!”

    宋海司俯身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坐下:“你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相信我,别总折腾你自己。”

    温故咬住嘴唇,犹豫。

    宋海司发出一声无奈地轻笑:“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私一点?”

    温故局促地搓了搓手指。

    他在想,昨晚他趁宋海司喝醉不记事舔他的耳朵,是不是就很自私。

    当然,后来他的反击是意外。

    宋海司说:“我昨晚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几天都有空,你需要我陪你去研究所吗?暂时还没离职,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

    温故摇摇头:“我自己就可以,这几天他们对我很友好。”

    宋海司点头:“嗯,那就好。”

    温故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小熊围巾:“那我走啦?”

    宋海司:“去吧,有事直接找我。”

    温故笑嘻嘻地跟他挥手再见,就拉开了房门。

    “温故!”宋海司从后面叫住他。

    “嗯?”温故回过头,眨着大眼睛看他。

    “昨晚的事,我全都记得。”

    “??!”

    温故见鬼了的样子让宋海司忍不住笑起来,他隔着餐桌一本正经对他说:“我们是情侣了,是你自己说的,别想赖账!”

    “砰!”房门被用力摔上了。

    没脸骂人,匆匆离场,恨不得把行李也一起打包带走。

    第60章

    温故一路脚趾抠地,灰溜溜乘轻轨回到九区研究所,被卜博士接回33层之后,发现徐醒正盯着大兔子发呆。

    一手攥着笔,一手擎着本子:“奇怪,为什么是兔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