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御既敬佩又疑惑,上前去询问。

    靠近了瞧得也清楚了,那是一个魁梧的不似人的壮汉,赖御又是一阵惊异。

    赖御只见那壮汉扑通跪倒在地,张着干枯的嘴唇只念了一句话:“救救他吧……”

    说毕便倒了下去。

    赖御便用骆驼拖着两人回了客栈,三道一边嘴上念叨着怎么捡回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一边调试了汤药给两人灌下,救了两人的命。

    醒来后,丁禧为了报恩,脏活累活全包揽下,只为能让慕青在此多休息几日。

    赖御与三道观察了二人几天,觉得不错,便同意下两人长居客栈。

    久而久之,已经渐渐忘了初见时的约定,只当做一家人对待了,哪儿还有长居一说。

    不问过往,这是客栈的传统,几人虽相处了近十年,回忆也只停留在这十年,未过深了解。

    谁知这一趟寻找玉玺的路上,竟探知了这么多事。

    “为何这孩子会出现在这儿?”赖御还是好奇问了一句。

    丁禧摇头,他一无所知。

    再看向慕青,抱着怀中的丁澈终无一言。

    “屏障已经补好了。”叶秋白上前打断了几人的谈话,望向空中,庄作瑾已经缓缓下落。

    几人忙上前去。

    沈政递过一块干净手帕,问道庄作瑾:“怎么样了?”

    庄作瑾接过手帕,莞尔一笑道:“已经补好了,火岩山不会爆发了。”

    “辛苦。”沈政眸子明亮回道,庄作瑾已然不排斥他了。

    “巩翊呢?”擦了下汗,庄作瑾立马向四周打探巩翊的身影。

    “死了。”三道开口嚇道。

    “是你!”见到三道,庄作瑾立马谨慎起来,不敢相信他的话,急忙抓上沈政的衣袖问道,“巩翊呢?”

    沈政缄默,他倒希望巩翊死了。

    “巩翊的灵丹已经破碎,化成了凡物,已被我收起来了。”叶秋白向庄作瑾解释,他可不想再有第二个巩翊。

    不过显然,庄作瑾不会,她为的是苍生。

    庄作瑾松了口气,谨慎问道:“可否将巩翊给我,由我来看守他?”

    叶秋白摇头,便没了话语。

    庄作瑾叹了口气,道:“也罢,他还活着就好,我也该收拾一下,离开此地了。”

    庄作瑾是为巩翊而来,现如今巩翊没了,庄作瑾也该走了。

    “去哪儿?”三道抬高声调道,“身为四象,不管镇守的百姓,你想去哪儿?”

    “嗯?”庄作瑾疑惑。

    三道放缓了语气,道:“巩翊已亡,四象空缺,你该是最好的替补。”

    说毕,三道看向游荡,问道:“你说是吧?”

    游荡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接道:“是是是,早就想到你了,我这就给你立四象的文书。”

    从袖口掏出一只紫豪,游荡舔了一口,浸润了干枯的笔头,随意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开始写写画画。

    赖御与叶秋白围了过来,只见游荡字迹潦草飞扬,根本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这块布条又破的不得了,赖御嫌弃道:“你这也太寒酸了。”

    “你懂什么。”游荡停下手,伸展开布条与赖御道:“有就不错了,我祖宗那辈时,四象连个文书都没有。”

    “你祖宗?”赖御抓住了游荡的话漏,笑道,“没想到你这还是个家族的生计。”

    游荡见赖御那精贼的眸子,立马闭上了嘴,绕开他来至庄作瑾前,将布条递到他手中道:“拿着这个,以后你便是这火岩岛的主人,四象之一的神兽了。”

    庄作瑾不可相信的接过那块破布条子,又重新了打量游荡一番,夜就二十岁的模样,满脸的稚嫩,要不是他手持铜哨,庄作瑾还真不信,以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游荡双手背立在后,在庄作瑾面前徘徊着,交代道:“不要像巩翊似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呸,为了私利妄杀无辜,在司其职就要……”

    游荡说个没完,赖御一把捞上游荡的脖子,与他道:“庄姑娘在这儿多年,比你有经验,不用你再废话了。”

    游荡实则担忧的是慕青,看他这状态仿佛回到了初遇那会儿,不吃不喝了好几天才渐渐恢复过来。

    这次可能比以往更甚,就连毫无瓜葛的赖御看了孩子的尸体都伤心,更何况是曾朝夕相处的慕青与丁禧。

    慕青想着赶紧回上边去,帮慕青想法子调整下心绪。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要上去了。”赖御放开游荡,与庄作瑾道。

    看这一旁的火球泡泡,应该是庄作瑾做出来能飞出岩洞的玩意儿。

    “我这就送你们上去。”庄作瑾领会,不多留几个,立即运掌,一个更大的火球泡逐渐延展开。

    等到空隙,赖御来至慕青前,道:“有什么话我们上去说。”

    慕青目光呆滞的抬起头望向赖御,眸子中有这一丝怨,悔,怒,更多的是绝望,轻微的点了下头,回复了赖御。

    见慕青这样,赖御又是一阵难受,什么事能将一个自满活跃的人逼迫成这样,上去之后,赖御定要探个清楚。

    “好了。”庄作瑾很快做好了一个硕大的可以容下几人的火球泡,与几个道。

    赖御回转过头,被那火球泡吓了一跳,快要赶上一间房子了。

    “走吧。”话不多说,赖御最先踏了进去,而后召唤了几个。

    几个纷纷进了去。

    三道留在后边,进泡之前与庄作瑾稍耳语了一番。

    庄作瑾拧着眉头听毕,疑惑的打探了眼三道,只道了句:“我会留意的。”

    三道点了下头,进了泡中。

    最后头的还有个沈政,瘸着腿慢悠悠的走着。

    略过庄作瑾时停住了脚步,还是将捂着的宝玉匣子递到庄作瑾,道:“你收下吧,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磨珠子,上去后我便不再叨扰你了。”

    庄作瑾望着那精美的匣子,摇了摇头,莞尔笑道:“这颗珠子不该做为结束,该是一个开始。”

    听庄作瑾说毕,沈政眸子又亮了起来。

    庄作瑾只笑道:“这该是你为你妻子打磨的第一颗珠子,相信她马上就会来到你身边了。”

    目光暗淡了些,沈政讪讪收回匣子,撑开嘴角笑道:“借你吉言,我走了,我走了……”

    念叨着,沈政进了火球泡。

    望着几人全部站定,庄作瑾再一运掌,火球泡缓缓升至空中。

    ☆、火岩密事63

    第六十三章

    火球泡柔软,几人在其中十分舒适。

    逐渐逼近上头的岩浆,还是有些发怵,滚烫的岩浆冒着热气,一瞬便可将人吞的尸骨无存。

    这样想着,火球泡已经逐渐融入熔浆中,眼前是一片赤红的火光,几个在其中确定无事后便放松下来。

    没一会儿,火球泡便在一片赤红中展露,再飞快的穿过岩壁,出了火岩洞口,平稳的落在泥土地上。

    几人纷纷下落,头一遭这般想念脚下这片平平的土地。

    外头正是黑夜,几个刚从耀眼的红光中探出,眼前一片漆黑,皆静立反应了会儿。

    “坏了!”

    几个正阖着双目,突然听到赖御喊了一句:“没要到玉玺!”

    被巩翊晃了一圈,竟然忘了最初的任务。

    赖御又匆忙奔向马车去翻雀羽,打算再下一次火岩洞。

    “哎呀,我在下面被捡到个物件,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游荡紧随赖御身后,忙将匣子举到赖御面前。

    赖御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疑惑望着游荡,骂道:“不早说,害我忙活这一阵。”

    “我!”游荡不岔的反驳回去,明明只有他一人记得玉玺的事,还处理的这么稳妥,怎么到赖御口中就变了味了。

    转念一想,自己的嘴巴不严实,赖御又精的很,万一说漏了怎么办,便又闭上嘴巴,憋红了脸。

    赖御拿着匣子下了车,来到几人身旁,当着一众的面打开匣子。

    沈政则无兴趣,抱着匣子,精神萎靡着上了马车休息。

    一如从前的木匣子,打开后依旧是小块玉玺碎片,赖御收好,又向里掏去,一搓白毛捏了出来。

    赖御举到三道面前,问道:“先生可是这是什么?”

    一搓极为普通的白色兽毛,是在看不出是什么来。

    三道只瞧了一眼,便道:“西方漠眼里的四象之一,白虎的毛发。”

    “大漠!”白不白虎的赖御不多问,只听到大漠就激动了一番,许久未归,不知一切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