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花芽来了,高婶子站的远远地指着地上一群鲣鸟说:“你看它们一过来,海鸥、海燕都不敢来了,简直就是一群恶霸。”

    花芽没敢吭声,就是她邀请恶霸过来吃苞米碴做客的。

    高婶子稀奇地看着三十多只鲣鸟如同见到鸟妈妈,非常壮观地跟在花芽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别的鸟吃食的地方。

    她没多想,以为花芽身上带着鲣鸟还吃的东西。

    “啾叽啾叽!”

    那个老太婆真坏,拿拖把头干我!

    骂她骂她骂死她!

    花芽趁高婶子喂别的鸟,往鲣鸟头目的喙上弹了一下,板着小脸教训道:“不许骂婶子,她是好婶子。”

    鲣鸟头目展开一米七八长的双翅,呼扇几下想要吓唬花芽。结果看到花芽不但不害怕,甚至想要伸手掰了它膀子。它赶紧收好翅膀抱住弱小的自己,甜甜地叫:“啾啾啾~莫生气呀~”

    花芽还是罚了它,只给它一小把苞米碴,其他都分给了它的部下。

    花芽最近琢磨着给毛线染色,瞧着鲣鸟头领的脚蹼天蓝的颜色好漂亮,她笑着招招手说:“你来。”

    不知花芽险恶的鲣鸟首领屁颠颠跑过去,被花芽抱在怀里使劲搓着脚皮。

    “啾!”

    它在花芽怀里不敢动,厚实的天蓝色脚蹼被花芽搓的火辣辣。花芽摊开手,发现一点没点色,把它扔了下去,小声逼逼道:“啧,没用。”

    “啊啾?这是人话?”鲣鸟首领差点被花芽弄去脚踩毛线染色,当一个自动染色工具鸟,不可置信地说:“没鸟权了?敢不敢跟我去野区一趟?”

    花芽喂完别的鲣鸟,站起来拍拍手,说:“你听过亡命食神么?”

    鲣鸟首领何止是听过,亡命食神简直就是它们野生动物里的黑白无常啊。

    当年他们叱咤野区,神农尝百草,亡命食神尝百鸟啊。

    “我对象。”花芽笑了笑说:“很爱我。”

    高婶子也喂完海鸟了,她走过来跟花芽打招呼,准备去家属委员会上班。过来一看,指着鲣鸟首领说:“今天可真是稀奇,居然能看到鸟儿下跪。”

    鲣鸟首领很想说它是有尊严的鸟儿,它不是下跪,只是腿软。

    照理说,它们在天上飞的应该很难被捉住。万万想不到,亡命食神中有个叫顾八斤的,神枪手一名。一枪一个鸟朋友啊。

    另外一个更无语,被它们野生动物称为谢大嘴。什么玩意,都要先往嘴巴里炫一炫。可谓是——

    五彩斑斓的鸟儿、五彩斑斓的花。

    五彩斑斓的蘑菇,五彩斑斓的他。

    顾八斤是要别人的命,谢大嘴狠起来,自己的命都不要。

    就问你怕不怕。

    都说谢伟民能被顾八斤提拔成副团长,主要考量的就是丫命大。

    花芽不知野区野生动物们内心的沉痛,伸手“啪啪啪”拍了拍鲣鸟头领的脑袋瓜:“你好乖。”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然没摸清楚花芽的路数,它还是在内心冲伙伴们呐喊:救救我,救救我。

    花芽喂完可爱的小鸟们,小鸟们是什么心情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心情很好的回家去了。

    第39章

    一周后。

    花芽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路上天上不知不觉布满乌云。

    顾听澜已经带兵拉练十二天了,说小半个月就能回,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天结束。

    她赶着大雨落下来前跑到楼栋里, 遇上拿着雨伞下楼的方圆。

    “还想着接你下班, 快上楼, 淋湿了没有?”方圆说话的空档,外面响起惊雷声, 比黄豆还要大的雨点卷着雪花一起下来,场面怎么看怎么吓人。

    “没淋着。”

    花芽走到屋里,打开门,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她脱下棉袄第一时间趴到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明明是中午,天色漆黑宛如深夜。惊雷夹着闪电在天际边轰亮半快天空,勉强可以亮起几秒钟。

    方圆走到花芽身边,跟花芽说:“这么些年难得见到这样的天气,我听我爹娘说, 这样的天海上会出现巨浪多亏你哥没在海上作业。也不知道那边的人撤退了没。”

    “它来的好快。”花芽说。连鸟儿都没来得及给预警, 大片的黑云就把天都遮住了, 肆无忌惮的搅乱平静的人世间。

    “顾听澜什么时候能回来?”这还是花芽头一次开口向方圆询问顾听澜的事,不过方圆并不清楚, 她跟花芽解释说:“一团跟二团的任务不一样, 每年拉练二团的时间要比一团长,难度还高。你不知道, 北京每年都给二团拉练可以死伤的人头数, 哎, 说来小顾也辛苦。好在有小谢能帮他。这次拉练比去年时间还要长。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们到什么地方拉练一般也不会说明,就怕有人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