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控制住。”顾听澜淡淡地说。

    谢伟民马上冲过来,一个擒拿的招式将周艳的双手背在身后,用力将她拉开。

    顾听澜蹲下来翻了翻黄丹丹的眼皮,严肃地问周艳:“你到底给她吃的是什么药?”

    周艳死咬着是“神仙药”“生子药”,花芽找到她的包,王梨花一把掏出她买给黄丹丹的中药。

    王梨花把药包打开,她不怎么认识中药,就递给花芽看。

    花芽一眼看到里面的麝香、红花和马钱子和生南星等堕胎成分。

    “这是堕胎药,不是生子药!”花芽愤怒地说。

    “哎呀,血流不停,恐怕大流血啊!”王梨花心急如焚地说。

    顾听澜没有犹豫,跟她们说:“停止野区活动,马上返回。”

    其他家属听了,一个个老大不愿意!

    花芽虽然也不舍,可人命关天,紧紧跟在队伍后面往外面撤。

    谢伟民再次背起黄丹丹,不管周艳在后面喊什么,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撤出的速度比进去要快上许多。

    顾听澜带人重新穿过红树林以后,拿出信号枪向空中发出信号弹。

    累坏的家属们顾不上泥巴地上脏不脏,都往地上一坐。

    “真是倒了霉,还以为能多摘下菠萝回去,我儿子就喜欢我做的糖水菠萝。一年就这么一次,偏偏赶上这种事!”

    “你可别说了,今年看来什么好水果都吃不上了。我还寻思晒点果干让我家那口子泡泡水喝哎,人算不如天算。”

    “什么不如天算,就是人做坏事,把咱们都连累了。你看大包小包的背来背去,白费力气。今年我还以为总算轮到顾团长带队能整点好东西回去,真是晦气!”

    家属们拉着脸,全都在不停的发着牢骚。

    很快在野区开着吉普车巡防的战士们赶了过来。

    顾听澜跟她们说:“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就跟在伍副团的队伍里。等一下开车把你们送过去。”

    发牢骚的家属一听马上同意。

    “王天柱,你跟我们一起撤出去。”顾听澜抓着想要浑水摸鱼赖在这里的王天柱,把他塞到自己的车里。

    王天柱气的不行,又无法反抗。只能靠在车窗边上生闷气。

    前后撤出野区只花了一个小时。

    花芽坐在车上才发现,顾听澜带路很有技术,不留痕迹地带着她们在野区外围兜圈子。要不是突然事件,花芽还以为自己往里面走了好远。

    出了野区开了五十分钟到了部队医院,这里的医疗设施比医务所高级很多。

    黄丹丹立刻进到抢救室进行抢救,果然跟王梨花这样的过来人预料的一样,黄丹丹大出血。

    输血抢救以后,人还在昏迷。医生跟守在外面的顾听澜和花芽等人说:“打下来一个四个月的男胎,家属在哪里?要签字。”

    “四个月?我还以为她没怀孕。”王梨花跟旁边的赵雨嘀咕。

    赵雨说:“可不是么,成天穿着那么大的衣服,什么都看不见。”

    赵雪小声说:“四个月显不了多大,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故意隐瞒,不是一直想要生孩子么?她这样反而像是不想生孩子。”

    花芽靠在顾听澜的怀里,沉默不语,事情到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多说的。

    花芽知道黄丹丹的婆婆一心一意想要黄丹丹生个儿子出来传宗接代。可想不到周艳居然会亲手把自己盼望已久的孙子打掉,简直不可理喻。

    周艳被谢伟民拷住,听到医生说掉下来的是个男胎,她不顾谢伟民的阻拦,冲上去揪着医生的白袍说:“你一定是在骗我,怎么可能是男胎?!活神仙说了,她肚子里绝对是女娃娃,怎么可能是男胎!要是男胎,她为什么要藏肚子不跟我说?要不是我自己发现,她还要隐瞒下去!”

    旁边的护士把冰冷的托盘送到周艳的眼前,给她看。

    “已经很大了,你自己看,看到下面的器官了吧,完全可以分辨男女。”

    周艳愣愣地看着被自己亲手打掉的男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手术室。

    “我、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啊啊!我老孙家的大孙子怎么就没了啊。我活不了了,我有罪啊!”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顾听澜伸手捂着花芽的耳朵,带着花芽走出医院。

    “害怕么?”顾听澜问花芽。

    他大概可以猜想到黄丹丹这么做的原因。

    她跟孙庆感情不好,有次喝酒,孙庆还跟别人说出黄丹丹心里有别人,到了酒醒以后就说自己是胡说八道。

    他们夫妻见有很大的问题,相互并没有爱意。

    周艳很快被人铐着手铐出来,她还在不停的哀嚎着被她亲手打下来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