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月浑身又是一怔,抬手将她的头按住,喉咙滚动:“佰仟云,不要乱咬……”

    佰仟云哪里肯听,男女□□她虽然不懂,可刚才咬住炫月的耳垂,他如此大的反应,仿佛发现了惊世的秘密,她怎会善罢甘休,顿时来了兴趣,不仅咬住不放,甚至还伸出舌头,轻触炫月微红的耳垂,柔声道:“这样如何?”

    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摊上了多大的事。

    炫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如玉般的脸微微泛红,蓝眸闪烁深沉,胸口起伏。没等她张口,他的唇便覆了下来,侵入她的口中,如狂风暴雨,决堤洪流,在她的口里肆意搅动着她的情绪。

    佰仟云思绪飘散,眼神迷乱,嘴里讨饶:“不要……我错了!”

    “已经晚了!”炫月的吻移出唇,在她的眉间,眼眸,脸颊游历,滑落耳畔,

    将她的耳垂含进口中,舌尖轻触,佰仟云浑身一震激荡,下意识的抓住炫月的双肩。

    “炫月,我真的错了!”佰仟云喊道,他在报复吗!可这种感觉,又让她莫名愉悦:“好痒……炫月,不要闹了!”

    ... ...

    他紧抱着她,没有一丝的间隙,这一刻,世间所有,都不及彼此的交融和缠绕,合二为一。

    她正爱着他,也正在被他爱着。这就够了!

    屋外的天空之上,那一轮明月,罩上一圈蓝色光晕,辉映万物,天空流星如雨,划破黑寂,清月峰上,万物生长,云莱紫荆花泛出耀眼光芒,紫光萦绕千里。

    屋内一室旖旎,萝帐轻摇,缠绵悱恻,难分难舍,直至天明。这一夜,魔宫内歌舞升平,翟曦饮了整夜的酒,醉生梦死。这一夜,天宫琴声不息,墨子舟轻抚琴弦,眸光深沉。

    这一夜,无烟峰瀑下,刚回到紫荆峰的云幕尘,任水雾浸衫。

    次日,佰仟云睁开疲乏的双眼,看着炫月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有条不紊的在穿戴,暗叹上天不公!昨夜的他不知疲倦的予取予求,本以为他会精疲力尽。可眼前的炫月,却是精神焕发,神采奕奕,满面春风,发冠衣着一丝不苟。不仅没有任何疲态,不染纤尘的绝美面颊上,反而还多了几分挺拔明朗的光亮。

    而此时的自己,腰酸背痛,骨头就跟散了架一般,浑身疲软乏力,不由一头长叹一声,一头埋进枕里。炫月回眸温润一笑,近身上前,柔声问道:“可还要休息?”

    “当然要休息!”佰仟云抬头嗔怪看他:“都怪你!我骨头都散架了!可你为何,一点都不累?”

    炫月笑意更甚,贴进她耳边说道轻言:“怪你!”

    佰仟云一听,觉得冤枉:“怎么还怪我了!我……”

    炫月随即吻住她:“佰仟云,你难道不知,我对你,没有半分的抵抗力吗! 我现在,又想了……”

    佰仟云吓得一把推开他,裹进被中闷声道:“我饿了!”

    “哦!”炫月温声应着。

    “我要吃红烧河鱼!”佰仟云的声音从被子传来。

    “好!”炫月爽快答应。

    “还要青笋炖鸡!”

    “好!”炫月爽快应道,后又一蹙眉:“这时节怕是找不到青笋,当归如何?给你补补。”

    被子里的佰仟云脸一红,又想起了昨夜的场景:“随便了!” 炫月嘴角微勾,领命出门了。

    于是,清月峰的小厨房里,又出现了那道不染纤尘的白色身影。一旁看火的徒弟萧逐,看着他的师尊,姿态优雅,手法细腻,专注的烹制菜肴,也没有多问,能有此荣幸,让天尊亲自下厨之人,他不想也知道。

    第147章 死生契阔

    凌雾习惯每日去清月宫见炫月,可行至殿前,却发现宫门紧闭,敲门也无人应答。于是不解的皱了皱眉,也不停留,径直往云来阁而去。

    “你们小主呢?”凌雾看见院中的风俏言:“这丫头又要睡到日上三竿啊!”

    “小主昨夜没有回来!”俏言老实作答。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往清月宫望去,凌雾拉起风俏言便走:“这死丫头,昨晚定是又睡在炫月房中了,你说她,一个姑娘家,这样成何体统!”

    风俏言快步跟着,刚想替佰仟云申辩两句,却见了炫月缓步朝清月宫走来,身后跟着萧逐,端着菜肴,两人停住了脚步。

    炫月示意萧逐,将托盘交给俏言:“你端进去,伺候你家小主更衣用膳!”

    俏言点头接过萧逐的托盘,炫月推门让她进了殿中,凌雾刚想跟着进去,炫月将门一拉,把凌雾挡在了外面:“你与我去大殿,有事与你们商量!”

    “啊?哦!”凌雾吃了个闭门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佰仟云那懒丫头定是在里面赖床不起。这炫月将她宠得也有些无法无天了,虽心有微词,却又觉得意外的理所当然,快步跟上前面的炫月,去了主峰大殿。

    “什么,成亲?”大殿中的凌雾大喊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炫月,半天合不拢嘴。

    一旁的萧逐也一脸惊异,转而笑意难掩。

    “嗯!”炫月点头,云淡风轻:“你二人去替我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成亲!”

    “三日?”凌雾又是一惊,为何如此仓促?他看了看萧逐,后者一脸懵然,又看了看炫月,耐人寻味的笑意涌上眉眼:“炫月,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 嗯?已经……那个了!”

    炫月耳根不察的微红了一下,却并不否认:“我去禀明师叔,有劳二位了,快去准备吧!”说罢转身出殿。

    剩下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两人!”凌雾扶额皱眉:“我就知道!这个炫月……”向着萧逐一挑眉: “佩服!你师尊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哈哈哈,云丫头,你也有今天!”

    萧逐笑而不语,望着凌雾长吁短叹,一会忍不住问道:“师叔,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准备?”

    凌雾回神过来,顿时手忙脚乱,不知从何下手,这可是婚礼啊!而且是天尊炫月的婚礼,怎么能如此仓促和草率?三天时间,难道要用法术变幻吗?可那法术也有时效,叫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去准备啊?婚礼的张罗凌雾和萧逐全无经验,而且炫月也没说要准备什么啊!凌雾如临大敌,在殿里来回踱步,一旁的萧逐也开始着急,全无主张。

    “有了!”凌雾一拍脑袋,吩咐萧逐:“快召集全门派弟子,十万火急,全给我叫来。对了,还有,火速把红亚给我召回,明日必须到!不行,我得赶快发灵蝶传信!”

    清月宫寝殿里,佰仟云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小主,我感觉你今天不一样了!”风俏言边为她梳头,边说道:“说不出来,你有些不同!”

    佰仟云脸不察的一红,注视镜中,确是有了些变化,不是面容,而是气质,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眉眼之间少了些青涩稚嫩,多了些成熟妩媚。

    梳妆完毕,俏言又将带过来的衣裙给佰仟云换上:“小主快用膳吧,一会凉了!”

    佰仟云打量了一下,桌上的红烧河鱼、当归炖鸡,还有一个青菜,满意的嘴角一扬,举起筷子正要食用,却见风俏言转身要去整理床榻,急喊:“等一下!”

    已经来不及了,风俏言一掀开床褥,点点红迹映入眼帘,愣住了。

    佰仟云大惊失色,赶紧上来,来不及掩盖,索性手聚灵气一挥,瞬间那床榻上便整洁如初,方才回身继续用膳。

    “小主,那个是?”风俏言不解。

    “什么都不是!”佰仟云也不看她,自顾自吃着。

    无烟宫里,莫烟一脸欣慰,缓缓将炫月送至屋外:“你们也算修成正果。放心吧,我会为你们操办的!”轻叹一声望着天际:“师兄若有知,当甚欣慰啊!”

    炫月微凝,恭敬一礼:“有劳师叔了!”

    “炫月!”

    炫月回身停住。

    莫烟眼露忧色:“灵族那边……”

    “师叔放心,我有数!”

    莫烟点点头,眼眶里竟有些湿意。

    回到清月宫,佰仟云早已用完膳,正懒懒的趴在桌子旁,见炫月进屋,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一动不动,有气无力:“你回来了!”

    “嗯!”炫月温声应道:“还累吗?”

    佰仟云一怔,嘟嘴没有理他:“累!累着呢!”

    “刚吃了东西,别坐着,得出去消消食!”炫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