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这才稍稍的放了一点心。

    她又往前推了时小艾一把,示意她立刻离开,这才转身朝着于主任他们追了过去。

    老太太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众人说,可她的举动还是把围观的人全都给吓坏了。

    毕竟刘姨是办事处的人,还是跟着于主任一起过来的。

    她的举动可以说就是风向标,代表着办事处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人群中很多人倏然变了脸色。

    特别是那些年纪大,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多的老人,这会儿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开始抓住人堆里的自家晚辈儿,开始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回家,都给我先回家。别看了,沾染上什么不得了!”

    这种恐慌是具有传染性的,人群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

    围观的人在急速变少。

    即便还有那不甘心走的,此刻也下意识地又朝外面退出去了好几米。

    一号院门前的空地越来越大了。

    很快,一号院的门口除了本院的居民外就只剩下了于主任和刘姨。

    杨大民还有那两个老太太站在于主任的身边,却全都比她靠后一步,那样子很明显,都是要以她马首是瞻。

    于主任无奈,只得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大声地喊:“杨慧!杨慧!你出来一下。”

    她的声音很大,人却站在距离大门门槛还有好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一点要进去的意思。

    很快,杨慧就带着四个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这一出来,门口的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因为这会儿的五个人头脸都用薄棉布给罩起来了,身上也全都穿上了连袖的长罩衣。

    每个人都捂得除了眼睛,上下都密不透风。

    杨慧走在最前面,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烧水壶,壶嘴处还在往外冒着白烟,一股子刺鼻的酸味迎面扑来。

    而她后面那四个男人,则手里拿着喷雾器,看样子是正准备接了壶里的液体四处喷洒……

    看到于主任,杨慧朝前迎了两步。

    于主任却吓得朝后连退了好几步,然后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拿出口罩快速的戴上。

    “杨慧,你今天接来的亲戚到底得的什么病?”于主任强作镇定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气管炎。”杨慧解释。

    “气管炎你搞这么大阵仗?”于主任明显不信,说着话还用手指了指杨慧手里提着的热水壶。

    杨慧把壶朝上提了提,说:“主任你别误会,这里面就是点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医生说家里经常烧点醋能杀菌,对身体好。我表姑,表姑父身体弱,抵抗力差,我多喷点,他们病早点好,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吗?”

    “什么气管炎,不可能是气管炎!气管炎哪儿用得着喷醋,喷消毒水?哪儿用得着你们穿成这样?他们肯定是传染病,恶性传染病!你这是放毒!你这是对我们整个院的人放毒,想要毒死我们!”

    杨大民终于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大声说道。

    他这一说,那两个跟在一边的老太太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全都大声哭了起来:“哎呦,这是不让人活了啊!这是逼我们死的啊!好好的家就这么让人占了,我们是有家不能回啊!”

    听到这儿,杨慧笑了起来。

    虽然隔着布,没人能够看到她的表情,可她的笑声清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几声后将醋壶放下,朝着那几个人轻轻地鼓了鼓掌,然后说:“没错,这几句话说得真对。可不是有家不能回吗?可不是好好的家被人占着,逼着让人死吗?只是,这鸠占鹊巢的一直是你们,不是我吧?”

    说到这儿她望向那些人,声音骤然变冷:“占便宜还让你们占出理来了!你们谁敢说这是你的家,给我站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呢?有没有城墙厚!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爱让谁住让谁住,看不上的给我滚!”

    “你!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杨大民色厉内荏地在底下嚷嚷。

    他的话音没落,站在杨慧身后的一个壮汉就朝他走了过去。

    杨大民吓得蹭的一下钻进了人群,躲得比兔子还快!

    看到他这个样子,于主任明显也是头疼无比。

    她只得出声进行调解,她说:“杨慧啊,你别这样,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不了。”杨慧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她。

    她没有再给于主任说话的机会,直接指了指院子里,冲着门口的众人说:“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家亲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明着告诉大家,我亲戚有病。什么病我说了你们也不信,那我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