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会没事的。雨箬,你知道我答应你的事,我从未违约过。至于他......”

    ......

    ......

    翌日。

    本想要换回男装。谁知道根本没带换洗的衣物。

    各种憋屈下。心道再忍几天,再忍个几天就好。

    下楼用食。饭食则是由明夕准备。由于情况特殊,明夕在外面摆了个暂停住宿的木牌子。

    我和大师兄相对而坐,看到他神清气爽,反观是明夕有点萎靡不振不时揉着腰,还得忙前忙后,端碗端菜的:“大师兄,你们昨晚......”

    大师兄心情颇好:“昨晚怎么了?”

    我摇头。原因自然是被听到我和大师兄话的明夕拿眼剜了一下。

    那模样很像是我再细问下去就准备拔剑砍人的架势。

    再者说我一点也不好奇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昏迷的薛千如何了?

    虽有千奚和步雨箬两位绝顶高手在,薛千伤势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我一想到昨晚解释清楚后,薛千看我如看陌生人的眼神后。

    心口处的刺痛一刻不停的传遍了整具身躯。

    凌飘飘不知打哪冒出,眼看我愣神,毫无动筷的样子——

    就毫不客气的从我手里抽出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清拌萝卜,咬在嘴里咯吱脆响:“小甄甄,发什么呆呢?昨晚怎么样了?”

    “凌师公......”怔怔的看着自己少了筷子的手心:“我好像做错事了。”

    “嗯?”凌飘飘咽下萝卜,伸出空闲的手拍拍我的脑袋:“会做错事?嗯......所以说人太聪明也不好啊,还是学那花面瘫笨一点比较好。”

    熟悉的怒声:“你说谁面瘫?”

    “说你呢。”凌飘飘朝后面做了个鬼脸,顺便两指夹住了伸来的长剑:“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学学人家千奚不好吗?就你这么凶,难怪这么多年没人喜欢你。”

    “谁说没人喜欢我的?”花若水抽回剑。面对凌飘飘,似乎他永远都处于弱势。

    明明剑法内力凌飘飘都远在他之下。可偏偏凌飘飘轻功超群,又神出鬼没的。花若水以为她不会出现时,她却猛地出现,扮出鬼脸说些挑衅的话,等他认真,她人又忽的消失不见。

    自打从各峰比试认识起,就这么一来一往。不知不觉就是这么相处了差不多近五十年。

    花若水看到恢复本来样貌的我后。表情微怔,开口就问:“你是谁?”

    “花太师伯,你现在看我的脸,是否还有心动的感觉?”我以现在的脸面对他。看花若水摇头,我道:“原来如此。”

    “凌师公,抱歉,大概要委屈你一下了。”

    我自怀里取出花如尘临走时送给我的一盒胭脂。额......话说我至今也没弄明白花如尘会送我这玩意的用意就是了???

    一直没想过把这玩意往脸上抹。不过此时用来正好。

    不知用量,干脆都抠下来。在凌飘飘意识到我做什么跑路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将手直接按了上去。

    “小甄甄,你这是......”

    我抹我按。我再按再抹。

    看到成果。本人表示对比我之前的凄惨脸,这可以说是在旁人所能容忍范围内,最诡异的一张大红脸了。

    凌飘飘难得动怒:“小甄甄,我真的生气了。”

    “花太师伯,你感觉怎么样?”

    花若水面对凄惨脸的凌飘飘,模样就像当时见到我时一样。

    “凌飘飘。”

    “干嘛?”

    “做我伴侣吧。”

    “......”

    凌飘飘石化一会后,回神后只留一句:“我才不要。”人又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错觉的话。凌师公怎么连脖子都那么红???

    至于花若水。自然是去追凌飘飘本人了。

    “所以说,事情本来就很简单啊。”我叹气,拿起被凌飘飘用过的筷子夹萝卜进碗,面对那边吃饭懒管眼前事的大师兄,同样默默扒起饭来。

    ......

    ......

    始终担心陷入昏迷的薛千。

    我问过明夕他现在的房间,不久就来到了他的房门前。

    不知道千奚和步雨箬有没有在里面?

    我在门外踌躇一会。下定决心后,便在门上轻扣两声。

    “进来吧。”

    是来自薛千那低沉动听的声音。

    我心里惊喜。他醒了。

    一把推开门。在对上那对如星般璀璨的眸子时,他眼底有疑惑,随着浅浅动人的笑意漾开,明朗温雅,谦谦又带有疏离感。

    “薛兄。”

    “你是谁?薛兄......难道指的是我么?”

    哎??我惊讶的看着他。惊愣当场,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他微微偏头,疑惑浮现脸上:“我们认识?”

    脑海里轰隆一声。

    心口处的刺痛越来越厉害。来自身体里的还有彻骨的冷意。

    薛千他,不记得我了。

    ☆、第三十六章刺探白银堡

    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自己的房间。

    喉口总有种涩涩的味道。

    说不上来。但我知道那是难过。

    因为薛千恢复了记忆,他不认识我,不记得薛千的那段过往。

    他自称姓千。再结合千奚和步雨箬对他的态度。他是谁?身份不言而喻。

    什么后山闭关?原来是哪里出了岔子导致他失忆下山。

    想起明夕第一眼看他时,那种震惊的表情。还有钱进谦面对他,亲昵的称呼他为时秋......

    千家和钱家一向交好。

    钱进谦与千霏雪的关系自然也是......

    瑞雪霏霏烟云拢,且待来年丰秋时。

    千霏雪。时秋。

    亦或是薛千。

    ——我早该想到的。

    ......

    为了避免自己陷入自我感伤,自怨自艾的情绪里。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眼下最主要的任务上面。

    温岩那边有刘奇在,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者我只要把温岩说的前因后果、回去后再同花无期和师父说一遍。那么下山此行,所有的纠葛烦恼,也该就此做个结束了。

    回到凌云峰后。

    就忘了这一切吧。

    至于欠薛千的这条命。不,应该称呼为千掌门了。我暗暗苦笑,这恩情大概不会有还回去的那一天了吧?

    ......

    ......

    我去找温岩。千霏雪竟然提出要与我一同前往。

    千奚顾虑到大师兄身上有玉佩在,就说他出门危险,不如暂留在客栈。

    明夕师叔以伤腰为由。于是前去的人自然就只有我和千霏雪两人了。

    正准备前往时,明夕喊住千霏雪:“掌门,你的剑。”说话时他将常背着的包袱打开,将剑取出扔给了千霏雪。

    千霏雪一把接住。看清是雪骅后。爱怜的在剑身上抚摸一回,后收回视线,对着千奚两人道:“父亲,阿娘,儿子这就去了。”

    步雨箬点头。千奚只简单两字:“去吧。”

    眼看千霏雪身影消失在视线所能望着的角落。旁边明夕道:“玄盟主那边说元沁有意北方英手里的玉佩。她很有可能会亲自动手。”

    千奚眼神寒冷:“玄燕飞本人意下如何?”

    明夕道:“玄盟主说,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让二十年前的混乱再次发生。”

    “希望他真能狠下心。”千奚叹声:“但愿如此吧。”

    ......

    来到温岩住处。

    我犹豫着是否要敲门。旁边千霏雪先喊了声:“刘兄,你可在?”

    刘兄?

    怎么千霏雪还记得刘奇么?

    没容我多想。门吱呀一声打开,是打着哈欠的刘奇:“你们这几天干嘛呢?留我一人在这,啃了那么多顿萝卜。”

    我面露歉意:“抱歉,这几天有事耽搁了。所以才......”

    “罢了罢了。”刘奇摆摆手,将我们迎进屋内:“你们不在,我又闲的无聊。便一个人去那白银堡刺探情况。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我好奇问:“是谁?”

    刘奇道:“因兰教教主任定。他旁边还跟着刚从无人山寻回来的二把手布楷新。听他和白银堡堡主冷云辉交谈,大多都是涉及生意场上的一些事。我听的无聊,半途就懒得再听下去,提前回来了。”

    听他提到任定。就让我想起无人山上打过照面的那次。

    师父一提到布楷新洞房后任定就急匆匆冲出去了。不久花无期出现,带着我和师父下了山。然后就是遇到刘奇,意外见到失忆的千霏雪,发生了后来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