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面具,露出里面俊美无俦的脸:“我就是薛千。”

    ☆、第四十九章只道钟情时,且行且远长

    再就醒来的凤无情和凌涛两人。

    悲催的发现负责带钱的那人不见了。与之有同样懊恼想法的还有跟着千霏雪下山的田志扬本人。

    对于自家掌门以:“我有事,晚点回来”一句,田志扬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盼回掌门本人。谁知对方又以:“你目标太大,先回去吧。”如此草率的打发了他。

    田志扬心内郁闷。目标太大?瞅着自己这身饱满腱子肉,暗里嘀咕几句掌门一定是在嫉妒他。

    然后。

    “这位公子,与你随行的那位已经把房钱结了,并留话说劳烦你送他四师弟回天罡派。”

    凤无情与凌涛在听到这消息时,不免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傻愣状态。

    凌涛那叫一个不敢置信:“二师兄......他竟然就这么一个人走了?”

    凤无情倒是无所谓。以他现在,只对先前听到的那个普缘峰峰主田志扬很感兴趣。

    尽管凌涛还不想这么早回到凌云峰。谁叫兜里没银子,只好无奈的准备喊话凤无情,谁知......

    “田师叔。”

    随着下楼的咚咚声。在看到魁梧壮实,面容憨实,且腰背两把长刀的男人后,凌涛十分兴奋的喊出声。

    见到凌涛后,田志扬有些意外:“凌涛?”在看到他旁边的人后:“咦,卿心也在?”

    “田师叔,这不是我三师......”

    还没等凌涛说完,凤无情抢先比他出口,人一蹴就到了田志扬面前。上下打量着,眸光大亮:“你就是田志扬?”

    注意到对方的眸色异于常人。田志扬奇怪之余,想起自己还处于化名:“我现在叫杨志。”

    “叫什么都无所谓?喂,我能不能摸你。”

    田志扬傻眼:“啊?”

    凌涛眼看因凤无情直白的一句,引起周围人的纷纷注目后而略感不妙。

    “那个田师叔,此事说来话长,其实......”

    ......

    ......

    千霏雪那时道出薛千两字时......我先是震惊过,后就尝到了欣喜若狂的滋味。

    他未多解释什么?两人简单洗过后,就听他说要拜访一人,要我一起前去寻他。

    我头脑一热,就这么答应下来。

    他动作倒快,与小二早早交代留话要四师弟他们回天罡派,天微微亮,两人就这么启程了。

    虽千霏雪说了是要寻元沁的下落,有凌涛在不太方便,不过为何是要我与他一同前行?暂先不说天罡派高手众多,为何会那么巧合,两人同住一间客栈,还有待凤无情离开后,及时出现在温泉那?

    ......

    放眼两边峰峦层叠,流连而过,复又重景,回神过,眼前便是碧水无际,随着我划水的动作而荡起涟漪。

    一只小舟,在蓝天美景下,随着划水声独独前行。

    一时静谧。

    随我偷眼看他。就看他负手挺立,清俊的脸在面对碧水青山时,神情悠悠,优美的唇瓣似是含笑,又似乎因他永远是扬着温柔的弧度,所以我也辨不清那究竟是在笑,还是他习以为常的像是在笑?

    恰是风起,轻吹水面,吹动他的一袭青衣。

    在我记忆中的他。

    多是一袭白衫。或是清浅的颜色。

    如他名字,素雅温润,谦谦翩翩。

    瑞雪霏霏是吉兆,来年丰秋是期盼。

    就记得。三十年前,初登帝位的圣上一道昭书下来,其中的一条就是允许士族子弟之外的寻常百姓可以取字。

    他从未解释过名字的来处。

    我却是记得师父讲过几十年前的大旱,好不容易盼得天降甘露,百姓相拥欢呼,喜极而泣。

    我似是看痴了,不再道是相貌原因。就只干看着,连手里划水的动作停下都不知道。

    我想起......初见他时,几分尴尬过,也曾钦佩过。

    一路行来,始于言语,止于言语,行于日常,终是日常。原以为交心淡如君子,彼此间无波无澜,实则相似处又何必区于身份二字?

    我想。我应是欢喜他的。

    几分是喜欢他的外貌,几分是喜欢他的性子,几分是佩服他的武功。还有几分......大概就是区别于这些之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了。

    是大师兄说的。

    事情不难?但凭你如何去看。

    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师兄会说出这句?师父说我是几个师兄弟里心思最为细腻的,后在得知青青师姐去年就与柴大郎结为夫妇一事......师父这句话怕不是在哄我的。

    我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薛千,他应该还记得我的。

    那他说要我陪他去塞外看雪......此话不知还作不作得?

    哎。感情这种东西,想来道来竟是这般复杂的么?

    “甄兄。”此时他突兀的一句,令我瞬间回神:“嗯?”

    “你应了我两次。”

    千霏雪转身,眸子盈着温柔的光芒:“如果我说全部都想起来了,你的话,还作不作数?”

    将手上的竹篙放置一边,我定定的看着他,露着白牙笑道:“作数。”

    他浅浅笑起,唇畔的笑意染上那对永远在生辉般的眸子。一下绽如明媚,又晕染上彩色,灼烈而真挚,几分动人,几分心动?说不清是哪里开始荡漾,我两步走近,牵起他修长白皙的手。在他澄澈而直率的眼神里,看到了是我在慢慢靠近。

    碧水倒映了两个亲密起的人影。也倒映清那两个人紧连起的十指。

    我再次尝到了那份温温软软的滋味。

    才知道。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才更叫人心痒难耐。

    他没有拒绝,亦没有因此困扰,任着我靠近,眸子里始终含着笑意的。

    等我分开时。看他平静寻常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脸,自个儿为方才的主动闹了个大红脸。

    说起话来都结巴起来:“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感觉到手指被他握紧,他只应声:“嗯。”

    “那,那个......”有些涩于接下来的话:“掌门,我......”

    他轻声道:“叫我时秋。”

    我憨笑,还是随了他的话:“时秋。”

    “老实。”是他轻笑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这么叫来还挺奇怪的。特别是你大师兄和师父都这般的唤你?”

    “我有小名。”有点不想提及,但看他纠结的模样......我忍不住道:“我阿娘在时,对阿爹说还是老实这名字好听,于是小名就很久没人唤了。”

    千霏雪来了兴趣:“是什么?”

    “我爹小时叫狗子,所以就叫我......”我有些扭捏的:“二狗子。”

    不是错觉的话,为什么千霏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等等,这想笑又硬憋住是要闹哪样???

    .......

    .......

    船是就近花银子租来的。到了地方我就找了船商结清租银,退了押金。

    与千霏雪找了家食肆,准备先解决温饱问题。

    吃饭间。旁边又有人议论着。

    大体是讲着天残剑即出的消息,还有人讲起二十年前玄燕飞和元沁的事情。

    只听一穿着紫袍,摇着折扇的人道:“若不是元沁修炼无情诀,忘情忘心,性情大变,要不然玄燕飞后来怎么会娶了花如尘?”

    有人疑惑问:“传闻无情诀是幽篁长老所创,修炼极高境界,即就忘我,万物皆为其用,单凭这点,便就是傲视群雄的存在?她怎么会被元奉所伤。”

    紫袍人道:“无情诀讲究个无字。我曾听一前辈讲过,那魔教的幽篁长老在面对元奉时分了心,所以才导致她被元奉杀死。至于分心原因,也不知为何?”

    此时有人嗤笑:“无字?不会关键在于那个情字吧?”

    紫袍人摇头道:“我看不是,那两人之间差了近二十岁呢。更何况,幽篁修炼无情诀封心,这两人怎么会是那种关系?”

    有人在猜:“难不成,是因为天残剑上面的邪性太厉害了......”

    紫袍人叹息:“谁知道呢?几十年前的事,恐怕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不过这后来封印了天残剑的一阳真人,倒是和幽篁长老交情匪浅。”

    听到一阳真人四个字。我注意到对面吃饭的千霏雪面容微微起了变化。

    “咦?你说的是二十年前封印天残剑后,就在华山派后山避世不出的那个一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