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是多快啊?”

    “二萌喜欢秋山叔叔?”

    “爸爸不是说秋山叔叔认识闻叔叔吗?那下次秋山叔叔来的时候二萌要问问秋山叔叔,闻叔叔什么时候来看二萌,二萌好想闻叔叔的。”

    听到儿子提到闻言钦,杨七心里已是五味杂陈。

    ”兹兹 ”

    “爸爸,电话。”

    小家伙殷勤地将茶几上的手机递给杨七,杨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后起身去落地窗前接电话。

    “辰西。”

    【阿七,刚刚正好有台紧急手术在做,没接到你的电话。对了,我从手术室出来后就听说了唐展坠楼的消息,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能不能醒过来还很难说。”

    【恩……阿七,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件事。”

    电话那头的季辰西顿时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才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复杂:【阿七,不是我不肯替你做这个手术,而是这个手术风险太大,如果有个什么意外,那就不只是赔上一张脸这么简单了。】

    杨七看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道:“你要是不肯帮我的话,我就去找其他医生做这个手术。”

    【阿七……】

    “我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可到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等就能有结果的,属于我的东西我得一样一样拿回来。”

    季辰西沉默不语。

    杨七深吸了口气,接着往下说道:“以前的事我虽然没跟你提过,但你应该也猜到一点了,今天是我大哥出事,难保明天不会是我爸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一定要冒这个险么?】

    “比起外面那些整容医院,我还是比较相信你这个权威。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你想什么时候做手术?】

    “越快越好。”

    【我会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杨七松了口气。

    ※※※※※※※※※※※※※※※※※※

    省医院餐厅门口,一大早就有个鬼鬼祟祟的声音朝里张望,等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已经到了之后才揣着文件袋走了进去。

    “唐……唐太太?”

    “坐。”

    席蓝心伸手示意。

    在对面坐下之后,那人才将连体帽摘下,并将手里的文件袋推到席蓝心面前,朝四周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之后才小声道:“这些是季医生电脑里的存档资料,你要的我都给你备份了,那剩下的钱?”

    席蓝心拿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资料之后又重新封好,从包里掏出一只信封推到那人面前,那人赶紧伸手接过塞进外套里,戴上帽子后匆忙离开餐厅。

    等人离开后不久,席蓝心也拿着文件袋和手提包走出了餐厅。

    这一切,全都被斜对面桌上的林安看在了眼里。

    “秋山,那女人走了……恩,我把照片传给你。”挂了电话,林安将刚刚拍下跟席蓝心见面那人的照片给秋山发了过去,之后优哉游哉地喝完咖啡,付了账离开餐厅。

    酒店。

    经过对照片人物的层层扫描分析,秋山将最终的结果调了出来,转过电脑给沙发上坐着的闻言钦看:“少将,出来了。”

    闻言钦扫了一眼电脑上的人脸,又看向旁边经分析后出现的人物身份和工作单位,黑眸微眯:“季氏诊所的人?”

    “是,所以林安见到席蓝心带走的那份文件,很有可能就是杨七三年前的病历资料。”

    “他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少将是说杨七?”

    闻言钦抬眼看向秋山:“唐展坠楼,那见面会就要重新安排了,这件事由你去办。”

    秋山点头。

    闻言钦从沙发上坐起身,调出昨晚上秋山给他发过来的那几张照片,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诊疗记录之外,还有一些血腥的照片,有杨七出车祸之后拍的,也有整容时拍的……一张张,最终变成了杨七现在的模样。

    “少将,杨七……真的就是唐进么?”

    “他跟你说过什么?”

    “倒不是他跟我说了什么,只是我在医院的时候听他喊唐展大哥,所以……”

    下面的话秋山没说,但意思却是显而易见。

    盯着最后那张杨七的照片看了许久,闻言钦起身走向门口,秋山见状立刻拿了架子上闻言钦的西装外套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秋山将车子开到了省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与此同时,席蓝心的助理方澄也开车进来了。

    之前席蓝心找他打官司的时候,闻言钦见过她的助理方澄几次,所以闻言钦坐在车里没动,看着方澄拎了包急匆匆地下了车,边打电话边朝医院门口走去:“蓝心,我到医院了,你现在在哪儿呢?住院部三楼?好,我这就上去找你。”

    “好戏要开始了。”闻言钦低声笑道。

    秋山不明所以,看了眼匆匆进了医院的方澄,道:“少将认识她?”

    “走吧,秋山。”

    “是。”

    没有多问,秋山下车给闻言钦开门。

    ※※※※※※※※※※※※※※※※※※

    住院部。

    方澄匆匆赶到住院部,在加护病房的走廊上见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席蓝心,于是立即走过去道:“蓝心,你没事吧?”

    听见方澄的声音,席蓝心抬起头看向她:“你来了。”

    见席蓝心一脸憔悴的样子,方澄坐下后拉着她的手道:“总经理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着急,只要人还在总会好起来的。”

    “我现在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席蓝心故作难过地抓了抓头发:“阿展还在加护病房里,医生说他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蓝心,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担心也没用啊。”

    “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能和阿展在一起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能不担心么?”

    方澄将情绪焦躁的席蓝心抱住:“总经理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一丝异样的光芒在席蓝心眼底闪过,紧接着席蓝心就立刻红了眼眶,抬起头看向方澄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方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当然了。”方澄很快就中了席蓝心的圈套:“你要我怎么帮?”

    席蓝心握住方澄的手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其实,阿展出事完全是因为一个人。”

    “什么人?”

    “他回来了,他回来找我和阿展报仇了。”

    方澄闻言皱眉,追问道:“蓝心,你到底在说谁?谁回来了?谁要找你和总经理报仇?”

    席蓝心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看着方澄道:“唐进……他回来了。”

    方澄登时就震住了。

    “你不相信?”

    “不、不是……蓝心,你都把我说煳涂了,二少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又……又回来了?蓝心,你是不是看错了,还是说总经理出事让你产生什么幻觉了?”

    “你觉得我疯了?”

    “蓝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席蓝心见方澄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立即就将一旁的文件袋塞给了她:“你看完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方澄将信将疑,接过文件袋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一页页翻过,方澄的脸色越来越差,席蓝心在一旁看着,故意试探道:“你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方澄将文件塞回袋子里,一脸苍白地看向席蓝心道:“杨、杨七是二少?”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个事实,但他确实就是阿进,本该在三年前那场车祸中死掉的阿进。”

    “你说什么啊,什么本该……蓝心,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就算杨七是二少,他活着回来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你会说出那种话?更何况他跟总经理是亲兄弟,他又怎么会找你们报仇?”

    “他和阿展根本就不是亲兄弟。”

    “你说什么?”

    “你别管他们是不是亲兄弟。”席蓝心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立即转移话题道:“现在阿进……不,是杨七回来了,他要是知道当年我为了跟阿展在一起而离开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方澄,你知道我为了跟阿展在一起付出了多少,我婆婆本来就看不惯我,要是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我在唐家肯定待不下去了。”说完,席蓝心抓住方澄的手道:“方澄,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方澄愣愣道:“你要我怎么帮?”

    “你帮我去找一个人,他有办法说服杨七不将当年的事说出来。”

    “谁、谁啊?”

    “他叫野狗,住在名古街,你去了之后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他会有办法说服杨七。”

    方澄也不知道席蓝心口中的”野狗”是指谁,但又不忍心看见她担惊受怕的样子,只好点头答应会去找野狗。

    “方澄,事到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这个忙了。”

    “只要能帮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谢谢。”

    “说什么谢不谢的。”方澄拍了拍席蓝心的手背,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你说的那个人,你一个人待在医院别太担心。”

    席蓝心点点头,起身送方澄去搭电梯。

    “蓝心,那你好好在医院待着,我先走了。”

    “恩。”

    电梯门关上,席蓝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叮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