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道,【你别担心,他一定没事的】

    【嗯,多谢】

    【又客气了吧,他也是我朋友,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跟李宵听联系好后,秋闻瑾再次回到会客厅,这才有心思问起孙素衣前因后果。

    外界只知孙家嫡长女孙慧,却不知真正的的孙家嫡长女乃是孙素衣。

    因面部烧伤毁容,从小就被亲生父母视为不祥,用庶女顶替了她嫡女的身份。

    本来日子还算不错,如今孙家主事人是她的亲弟弟,虽说对她不闻不问,也不允许她随意出府,但好歹从不缺她吃穿,每月也有她应得的份例。

    只要她攒够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就可以跟自己的弟弟自请出府独立门户,谁知出了意外。

    “孙家跟前景安伯的属下有关联,我看到了他们的筹谋……”

    大约是她太默默无闻,他的亲弟弟跟他人谋划些什么的时候,竟然去了她居所的院落。

    那里阴深荒凉,冷落凄清,确实不像有人居住,可她就在一墙之隔。

    那些暗中的阴损手段,即使她不想听,也阻止不了声音入耳。

    他听到自己弟弟是怎么跟高壮的黑衣人商议怎么行刺当今的,商议怎样才能杀害太子殿下的,商议天下大乱后,若是前景安伯当了天下之主,会如何论功行赏。

    毒计是真的毒,听得孙素衣浑身发凉。

    当今是个不折不扣的明君,如今的益朝如此欣欣向荣,一旦皇上和太子遇害,等待益朝百姓的,就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了。

    跟鸠占鹊巢的庶女不同,她从小所遇之人,大多是良善的奴仆,她接触到的,大多是芸芸众生。

    更能体会益朝的皇族让百姓生活的有多好,也能体会如今的百姓对皇族有多拥护。

    她本想好好躲起来,次日再想法子溜出府去传消息,却没想到,她的弟弟临走前还是想起她的存在,想起这里便是她的居所。

    见势不妙,黑衣人似乎想要了她的命,若非她的弟弟还有一丝丝的良知,她或许都逃不出来。

    慌不择路逃出孙府,差点被抓回去灭口的时候,才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秋闻铭,被秋闻铭所救。

    说到这里,孙素衣摸摸自己下半张脸,苦笑道,“若非我这张脸面目全非,秋大哥说不定并不会出手相救。”她也再没机会将自己听到的事讲出来了。

    听闻秋家跟孙家有嫌隙,她的这双唯一安好的眼睛,跟孙耿有八分相似。

    若非认出了抓捕她的人是孙家的,或许光是看到这双眼睛,秋闻铭就只剩讨厌了。

    至于后面都城的传言,还有所谓的跟孙慧交换定情信物的举动,其实都是有意为之,引蛇出洞罢了。

    索性那晚秋闻铭救她时留了个心眼,将出来抓她之人都抓了回去,还隐瞒了此事。

    不然,他们的计划也无法实施的那么顺利。

    这其中,她跟太子殿下都当了一回诱饵。

    只是,她到底不通武艺,连累了太子殿下。

    就连当朝最尊贵的人之一,都愿意为了救她这么一个丑陋之人深陷危机,可她的那些亲人却……

    孙素衣垂下眼帘,掩去微红的眼眶,重新打起精神,“那块鸟形玉佩,本就是我的东西,到了孙慧的手上,被她当作信物给了秋大哥。”

    秋闻铭眼神一动,这位姑娘一提到大哥的名字,眼神就有些游移,脸颊发红。

    再想到大哥回来的时候,让她坐在身前小心护着的举动,他眼睛一眯,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孙素衣。

    半个时辰之后,秋闻铭终于回来了,将宁安剩下的党羽尽数伏诛,孙家所有人也被都卫军包围起来插翅难飞的好消息带了回来,也带回了一个……被府医下了论断,五脏破裂内腑流血不止,神仙难救的越梧晟。

    “你说……什么?”秋闻瑾揪住秋闻铭的衣襟,“太医呢?”

    秋闻铭艰难地想说些什么,可刚说一个字,衣襟一松,他回头过去,只来得及看到秋闻瑾背着越梧晟飞身进入阁楼的身影。

    “……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或许会有转机也不一定。”想到另一个世界的神奇之处,秋闻铭也忍不住隐隐期盼。

    但槐木床或玄铁木书桌能连接到异世界之事,依旧还是秘密,秋闻铭只得在孙素衣面前掩饰一二。

    “你可要去看看你的亲人?”

    如今孙家被围,所犯之事满门都逃不过,轻则流放,重则抄斩,不去见上一见,日后恐怕此生都再难相见了。

    孙素衣收回紧张的视线,望向秋闻铭,微微屈膝道,“多谢秋大哥,素衣便不去了,与其相看厌恶,不如不见。”

    如今得以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她想去考科举,想给自己寻一个安身立命又不必担忧会受到欺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