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附近百姓送来的,属下推拒不过。”

    “那便收了吧,送去伙房,让厨娘看着处置便是。”

    跪在地上来自各处的村民,也由秋闻瑾带着一众亲友上前,感谢一番后,收了大家伙儿一起送来的丰收之礼,便好生劝了回去。

    皇宫之中,听到传言的皇上朗笑几声,拍了拍越梧晟的肩膀,“这国家,以后便交给你们了。”

    宫门之外一丈,秋闻瑾下了高头大马,与亲朋一起,迎上站在宫门,同样一身朱红色锦袍的越梧晟。

    两人相视一笑,执手走入宫门,两人的身后,是双方的亲人朋友,汇聚在一处笑闹着簇拥两人从宫门一路走到金銮殿。

    到了金銮殿,身上暂无官职的一众亲友停住脚步,有官职的整了整衣冠,随着两人的脚步,肃穆入殿。

    从晨光熹微等到现在的朝臣站于两侧,龙椅之上,帝后二人看着从远处走近的两人,难得有些恍神。

    “旬阳长大了。”

    皇后斜睨了莫名吐出这么一句的皇上一眼,拍拍他的手,“他成婚登基,就是您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朕知。”

    将传国玉玺交给越梧晟,自动成了太上皇的老父亲便在群臣高呼“万岁”之时,带着皇后去到了李宵听和萧礼身旁,丝毫未管朝臣瞠目结舌。

    两位卸任的大佬想去他们那儿玩?那完全没问题啊!

    李宵听答应的爽快,甚至已经在期待家里的老一辈聚到一起,碰上两位退休帝后,会撞出怎样的火花了。

    正式登基后,越梧晟的第一把火,便将群臣烧得晕头转向。

    “辅君?”群臣懵了半晌,抬头看到新君眼底的坚持,想到这几年来,益朝百姓蒸蒸日上的生活,也说不出反对之语。

    辅君便辅君吧,与帝王有同等权利又如何?

    反正两人本就好的穿一条裤子,现在还成了一家人,跪哪个都一样。

    越梧晟的第二把火,烧到了宁嘉头上。

    从伯爷突然就成了王爷的宁嘉怔了许久,张张嘴想拒绝,却被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的昌阳侯轻言阻止。

    “这是当今早就决定的事,不止辅君知晓且认同,太皇太后也认同,本侯,也认同。”昌阳侯微微一笑,看向如今圆满快乐的三儿子,“如今天下一统,有些事情,王爷之权方可帮上当今的忙。”

    “……”所以,还安排了说客?迎上吴炳惊愕的眼睛,宁嘉嘴角一抽,跪下,接了王印。

    第三把火,才真正烧出了君王之威。

    猝不及防被摘了乌纱帽的官员跪地还不及喊冤,便被如今已经晋升成为大统领的凌统领将他买卖官位,贪污受贿的证据扔了一头一脸。

    不过一刻,金銮殿便少了近一半官员。

    尸位素餐的,贪污受贿的,乃至结党营私的,都在其中。

    明眼人看了半晌,悄悄拽住想出言劝诫皇上的官员,轻声言道,“别去瞎出头,你自己好好看看,凡是被皇上摘了乌纱帽的,哪个贪的是小打小闹?”

    见这名官员发热的脑袋终于冷下来,明眼人才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以为皇上不知?没看见那几个都还在?”

    几个小打小闹的官员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庆幸自己胆子小不敢多贪从而逃过一劫的同时,心底对新皇的最后一丝轻慢也彻底消失。

    当今是顺风顺水登基的不假,但也绝不是那等可以糊弄的君主。

    没看太上皇好像都很惊讶吗?证明此事绝非太上皇授意,而是新君在登基前,便已经掌握了群臣的动向。

    这手段,这魄力,就连太上皇在位时,都做不到如此。

    摘了太多乌纱帽,自然就得有人补位。

    老总管亲自教出来的徒弟站在一侧,摊开明黄色圣旨,念着一个个人名,才刚刚摘下来的乌纱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有了新的主人。

    随着新总管的尾音一收,金銮殿内又再次站满了人。

    莫名被皇上亲卫带到皇宫的众多官员,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究竟撞上了多大的运道。

    这其中,别说连升三级的,连升十级的也不缺。

    不是没有官员想要阻止,然而想到当今的行事作风,最终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

    罢了罢了,皇上自有打算,这些人能被皇上这么提拔,总归不是随意而为。

    总比,总比只会扯后腿的污糟之辈好。

    第四把火,是出了远门的古南枫带回来的。

    “臣,幸不辱命。”收到消息,一路上紧赶慢赶,才赶上这一刻的古南枫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不上自家老爹吹胡子瞪眼嫌弃他在皇上面前失了礼数,得意洋洋道,“让泗国带走一车,臣带回来十车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