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纾自觉闭上了眼。

    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三个小时后。

    简纾只觉自己的手和脚都要失去知觉了,他和阮世礼整整在监督室以标准的军姿站了三个半小时。

    “明天起持续一个月每天早晨六点半来监督室报道,缺席或迟到,1次增加3天,2次9天,3次27年,以此类推。每周六下午义务参与c区的老年人公益服务,做满一个月。”

    “解散。”

    长舒一口气,简纾想动动手脚,但一直站在身侧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

    他抬头看向阮世礼。

    监督室里昏暗的光线给阮世礼的面容糊上了一层“纱”,清晰的颌线变得柔和,少了三分锐利,多了六分朦胧。

    长而微微下垂的睫毛轻颤,双目微阖,神色朦胧。

    唇上下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配上墙面上复古的花纹和妖冶的蜡烛。

    简纾完全移不开视线。

    他想起了枫丹·维尔茨的另一幅画《审讯室里的神》。

    “你刚刚在说什么?”

    因为见到了戴克将军,简纾心情极佳,决定暂时放下对这个小屁孩的成见。

    简纾和阮世礼并排走在校园里,下课的钟声响起,校园里顿时满是和他们一样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少年。

    “没什么。”

    阮世礼只微微颔首撇了简纾一眼,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过分了啊!”

    简纾的脸又开始泛红。

    “在背《龙泽神话》。”

    阮世礼忽然道。

    “谁的《龙泽神话》?”

    “阿尔丰斯。”

    “阿尔丰斯?你不是打死都不要当军人吗?背什么阿尔丰斯的《龙泽神话》?”

    《龙泽神话》是a国这片土地上最早的民族史诗,集合着爱欲,掠夺,屠杀,战争等元素。

    从最初诞生到现在,原始的《龙泽神话》早已不见踪迹。

    现在能见神话至少有52个版本,每个版本都受不同时代作者的影响,有不同的主题以及不同的内容。

    作为历学家,革命家,军事家的阿尔丰斯,在一千两百年前留下了自己的《龙泽神话》。

    从此,a国的军事圣经便诞生了。

    里面涵盖的军事策略之广之深之活,至今是军事界以及史学界的一大奇谈。

    昨天阮世礼提到的克勒德将军就来自这本书。

    “写得好。”

    “啊?”

    简纾觉得自己有点没跟上阮世礼的思路。

    “这跟写的好有什么关系?你不讨厌军事?”

    “不。”

    “那你为什么不想当军人?”

    这次阮世礼并没有回答简纾的问题。

    中午的索尔公学格外热闹,欢呼声,大喊声,尖叫声,欢笑声,溢满了校园,要冲破云霄。

    束缚的西装,沉重的使命,多如牛毛的规则与命令,挡不住十几岁少年如火的热情。

    一直沉默着走在路上的简纾和阮世礼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所以你为什么在监督室?”

    简述在进宿舍前打破两人间的平静。

    “早自修睡觉。”

    简纾:“……”

    那你那么早起来干什么?

    还有,这是将来的全国第一能说出来的话?这是世界伟人能说出来的话?

    为什么这个世界哪里看起来都像过去,只有这个最重要最关键的人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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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他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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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玻璃大门被从里向外推开,传出响亮的呼声,“就他们两了!”

    “贵公子和……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脸盘宽大,眼睛微眯,索尔六年级生兼宿舍长的f·k扫了眼简纾,肉嘟嘟的手拉住门把,挡在简纾和阮世礼身前。

    在看清简纾身上的装扮后,爆发出能引起地震的大笑。

    正围在大厅长桌边讨论剧本的男生们也纷纷看向简阮二人,第六宿舍瞬间炸开了锅,一楼的笑声将以上五层的学生全部吸引了出来。

    一瞬间,第六宿舍一共54名学生全部聚集在一楼。

    “简纾。”

    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应该说一路上走来已经习惯“如芒在背”了,简纾一脸淡定。

    f·k侧身让简纾和阮世礼进门,将夹在左手下的蓝板拿出,在纸上写下两人的名字。

    “你们两,一个演海伦娜,一个演狄米特律斯。”

    语气不容置疑。

    阮世礼没说什么,只是向长桌边的沙发走去,双手插兜,坐到沙发上。

    “8月的莎士比亚戏剧大赛?所以宿舍要演《仲夏夜之梦》?”简纾问道。

    莎士比亚戏剧大赛属于索尔公学的七场大赛之一,以宿舍为单位出演七部戏剧,最终在全校以及邀请的戏剧届大家前表演,决出一二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