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目:历史,成绩:零分。”

    “科目:a语,成绩:零分。”

    淡蓝色成绩单中,表格最后两行的小字,猛然呈现在简纾的眼前。

    “啪——”

    被雨水浸湿的手攥紧成绩单,将之拿到眼前。

    简纾不自觉地颤抖着念出声。

    “数学,92分;拉丁语,95分;科学,90分;哲学,98分。”

    “历史,0分;a语,0分。”

    ????

    历史和a语能算阮世礼最好的两门了,平时的练习卷都能做到90多分。

    所以,考试时,他做什么去了?!!!

    又交白卷?!

    要活生生把他气死是不是?

    要是加上这两门,他的分数可能比不上第一名,但至少比第二名要高。

    冲出宿舍,简纾看到一个人就抓住问。

    “你看到阮世礼没有?”

    “没,没有。”

    厉宇被一头长发黏在脸上,面色惨白,活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简纾吓了一跳。

    “你看到阮世礼没有?”

    约瑟夫摇了摇头,玩味地目送简纾像疯了一样冲下一楼,绿色的眼睛泛光,“这两人肯定有什么。”

    “你看到阮世礼没有?”

    “没。”

    “贵公子?没看到。”

    “没有。”

    “你有病啊。”

    “阮世礼?不知道。”

    “他早上好像没带伞来着,可能还在教室?我之前在b楼大厅看到他了。”

    就在简纾要冲出宿舍时,鲍里斯先生忙拉住他。

    “外面雨这么大,你就这样出去?生病了怎么办?”

    “先生,我有要紧的事要找阮世礼。”

    “世礼?他在宿舍楼啊。”

    “在哪儿!”

    “在澡堂。”

    鲍里斯先生也被简纾这要吃人的眼神震到了,立刻道。

    他话语刚落,刚刚还在身前的人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索尔宿舍的澡堂并非市镇里的那些只有几个公共浴池的澡堂,相反,它拥有不下十个浴池,有的浴池甚至是专门为一些有特殊宗教信仰的学生所设置的。

    除了澡堂外,还有数量众多的独立小浴室,桑拿房,放置衣物的个人衣柜……甚至有售卖零食饮料的自助机。

    整个澡堂用上好的石砖建成,整体的设计和宿舍相辅相成,虽然用不了木制的材料,但色调特意设计成深棕色和深黄色的结合,与整栋宿舍的风格没有一丝违和。

    午休时间,整个澡堂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间独立浴室正冒着淡白色的水雾。

    简纾穿着黑色皮鞋就冲到浴室门前,拉开门,全然没有一点沉稳从容。

    “阮世礼,你历史和a语考零分什么情况!脑子突然进水了吗!”

    水雾里,精瘦的后背线条流畅,肌肉不多但也不少,顺着凹陷的脊背中线而下,是挺翘的臀。

    简纾的视线不自觉黏在阮世礼赤·裸的身上。

    再向下……

    他看不清。

    突然,某句话闪现在简纾的脑海里——“大腿内侧有一道弯月般的疤痕,在疤痕凹进去的那侧有一颗小痣,像是月亮和星星。”

    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简纾猛地将一脸惊恐的阮世礼按到浴室的墙上,淋浴头中涌出的热水全洒在他的身上,顾不上这些,他立刻蹲下身。

    “你疯了啊!”

    “别动。”

    语气坚硬,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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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逼仄的单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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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右侧大腿内看到“月亮和星星组合”的疤痕与痣时,简纾感觉自己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甘甜的水源。

    一放松,按在阮世礼后腰上的手松了力。

    天旋地覆间,一股极大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拽起,按到墙上。

    那张简纾总是刻意回避直视的容颜在眼前无限放大。

    黑色的睫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浓密,还要长;深得可怕的瞳孔里倒影着简纾一张惨白的脸,平时笼罩在阮世礼眼上的朦胧消散殆尽,一片清明。

    直挺的鼻几乎贴在简纾的脸上,低低的喘气就在耳边,少年似猫儿沙哑的嗓音正逐渐转变为成年男人会有的低磁。

    简纾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有人把有着细软羽毛的白色蘸水笔倒转,塞进他耳朵里,轻转。

    痒得难耐。

    “怎么,欣赏裤头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欲望了?”

    “我……我哪里有欣赏你的裤……”

    简纾结巴,根本说不出这个词。

    他,他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贴得如此近过,近到可以清晰地听清楚对方的心跳。

    而且,这还是一个裸着的少年!

    “你刚刚在看什么?简纾——”

    简纾的名字被少年故意拉长,在狭小的浴室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