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十二个人的合唱比赛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唱歌,因为人少,每个人都会受到很大的关注。”

    “气场,外貌,身份,状态,这些都是要考虑的因素。”

    “索尔的十二人演唱是会邀请观众来投票的,如果你拥有阮世礼,你就已经获得了一半的票数。”

    钦慕绝美容颜的a国普通市民,和南郅阮家有关系的王公贵族……必然都会将票投给阮世礼。

    简纾从来都不觉得容貌和家庭背景是什么可耻的事。

    既然上天赐予了人这样的武器,那人就有权使用他们。

    毕竟这是恩赐的同时,也是枷锁。

    简纾就读于索尔公学时,有一年的十二人演唱比赛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第六宿舍的音乐水平完全碾压其他的六个宿舍,但最终却没有拿到冠军。

    因为,拿到冠军的那个宿舍,十二个参赛者非富即贵,又或是容貌非凡。

    在他那时候社会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更不要说现在。

    “最后,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我的音乐才能绝对不输于你,而我有信心让阮世礼唱好。”

    简纾唇角微扬,从地上起身,走到老斯特的身前。

    一棕一蓝,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接。

    同样是音乐方面的天之骄子,一种心心相印的奇妙感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的简纾本就是音乐特长生,来自未来世界的简纾同样从小便是音乐天才。

    简纾的姐姐简媛这辈子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没有成为一个音乐家而是做了历史教授。

    除了阮世礼,在场的所有男生都被简纾吸去了目光,包括眼里从来都只有阮世礼的科赫基。

    贵族少年们眼里的轻浮不屑因为这番话纷纷散去,剩下的是探究与欣赏。

    没有人注意到本来一脸无所谓的贵公子,此时直眉微蹙,视线落在简纾和老斯特之间,周遭的气场骤降。

    “我可以答应你,并且,如果你真能让他唱好,我还可以带你去我家的藏书室。”

    老斯特迈步上前,几乎要和简纾贴在一起。

    “是你吧?听我室友说,有个新生想要借书看。我家就在索尔市中心,藏书比不上阮家,但在全国也算是数一数二。”

    简纾一听,双目瞬间放光,一脸欣喜地抬头看向和阮世礼差不多高的老斯特,全然没有注意到沙发上投来警告的视线。

    “但——如果他毁了我的比赛,”

    老斯特的声音骤降,他微微弯腰整个人彻底贴到简纾的身上,炙热的鼻息喷到少年的耳蜗里。

    简纾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过分的距离,整个人下意识向后退步,但,很快就被腰后环上的手臂按住。

    老斯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就把自己,赔给我。”

    简纾瞬间一僵,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听不太懂老斯特的意思,但自从上次和阮世礼被误认为恋人以后,他在这方面的警惕心就瞬间提高了。

    但,就算老斯特再强势,在实际已经32岁,日夜与图书为伴,做人所有的精力已经被“阮世礼”一个人压榨殆尽的简纾眼里,这就是个无聊的小屁孩。

    他就是不太理解,这个时期的社会“同”的概率这么大的吗?

    还是说,因为是男校的缘故?他记得他那时候,没有这么大的概率啊?

    好像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遇到一个明白了喜欢女孩的男生。

    真是奇怪啊,这倒是一个挺好的研究话题。

    对了,说起来,阮世礼要是同,他后来的妻子和子女是什么情况?

    还有,可可小姐的存在又该怎么解释?他记得,首相曾写过一篇赞美这位早逝小姐的文章。

    身处于另一个人的强势怀抱和尖锐视线下,简纾竟然走神了……

    “噗——”

    在场几个男生的眼里,简纾就属于误入狼嘴的小羔羊,此时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但,熟悉简纾的阮世礼知道,他这完全是神游到不知哪里去了。

    低沉的笑声在空气中渐渐荡开,带着点瘙人的痒意,让听者会不自觉地去想象声音主人该有一副怎样的样貌。

    老斯特松开简纾,也不恼,反而道,“这或许真是个不错的建议。”

    经简纾这样一说,他竟觉得阮世礼的声音确实很符合他祖父的这首曲子。

    一首非常奇特的行军曲,相较紧张,严肃,快节奏,更多的是慵懒,从然与无畏。

    “下周这个时候,我最少要看到他进步。”

    留下这句话,老斯特便离开了。

    阮世礼经过刚刚一笑又回到一脸无所谓的状态;简纾则格外兴奋,他既能去藏书室看书进一步确认这个时代的状况,又能教好阮世礼,一箭双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