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谏站在原地,青霄剑插进地面,剑柄微微颤动。他呼吸很慢,胸口起伏不大,左手撑着剑身,右手垂在身侧。刚才那一斩耗尽了力气,现在连抬手都有些吃力。

    凤昭往前走了三步,站到他左侧前方。

    她没回头看他,只是低声说:“你守中路,我清侧翼。”话音落下,人已经跃起。

    赤金铠甲划破风声,猩红披风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她落地时脚尖一点,身形转向东南方密林。那里有灵力波动,藏了三个魔修。

    日曜出鞘,刀锋横扫。

    火光一闪,树影下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火焰吞没。他们的身体刚倒下,月泠紧随其后,劈向地面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石板炸裂,隐匿阵法当场失效。

    又两人从树后冲出,手持双钩短刃扑向她背后。

    凤昭不回头,左脚后蹬,踢中一人膝盖。那人跪地瞬间,她反手一刀,月泠从肩切入脊背,直接钉进泥土。另一人举刃砍来,她侧身避开,右手一甩,日曜脱手飞出,贯穿对方喉咙。

    两具尸体倒下。

    她脚尖挑起月泠,顺势拔出,双刀归鞘。抬头看向西北坡地,八道黑影正在后撤。

    她冷笑一声,左手结印。

    九根凤凰翎同时燃起金焰,火焰顺着铠甲纹路蔓延,整副战甲像被点燃了一样发亮。她纵身跃上断墙,一步踏出,脚下砖石崩裂,热浪翻滚。

    第二步,空中留下一串火痕。

    第三步,她已逼近坡顶。

    八名魔修转身就跑,有人掏出传音符准备联络主力。凤昭双刀出鞘,交叉挥斩。两道金焰刀气呈十字飞出,速度极快,直接命中最后两人后背。

    那两人奔跑的动作僵住,身体冒烟,扑倒在地。

    剩下六人吓得扔掉兵器,连滚带爬往山下逃。

    凤昭站在高处,目光扫视战场边缘。

    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火焰,颜色比太阳还亮。火焰悬浮在她手上,不断旋转,散发出高温。百丈内的空气开始扭曲,藏在暗处的魔修被迫现身,一个个后退。

    “我给你们三息。”她说。

    第一息,火焰膨胀一圈,热浪逼得所有人后退十步。

    第二息,她将火焰抛向空中。火球炸开,变成无数火点,如雨落下。每一点都落在一处潜伏点,烧毁符阵,逼出躲藏者。

    第三息,全场死寂。

    只有两个人转身逃跑。

    凤昭眼神一冷,双刀再次出鞘。刀气隔空斩出,精准命中两人后心。他们扑倒在地,背上各有一道焦黑伤口。

    “下一个,便是全军覆没。”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远处高地,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墨袍飘动,面容模糊,唯有一双血瞳清晰可见。那是夜枭的分身。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区区凡火,也敢称王?”

    凤昭抬头,直视幻影。

    “我非为称王而来,只为护我山河百姓。你若不服,尽管下来一战。”

    话音未落,她猛然跃起,双刀在空中旋转飞舞。凤焰自铠甲喷涌而出,与天地灵气共鸣。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双翼展开千丈,啼鸣之声震得地面震动。

    凤凰俯冲而下,尾羽扫向夜枭幻影所在位置。

    轰的一声,空间炸裂,幻影扭曲溃散,只留下一句低语:“此火……不可久存……”随后彻底消失。

    凤昭落地,双膝微曲缓冲冲击力。她站直身体,双刀归鞘,披风上的火焰缓缓熄灭。呼吸平稳,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冷意。

    四周一片安静。

    魔修们躲在结界后,互相传音商量对策。一名首领咬牙握旗,准备下令反扑。他刚抬起手臂,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剧变。

    低头一看,一缕金色火焰正从他胸口冒出,烧穿内脏。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旗帜掉落。

    其余人见状,纷纷丢弃兵器,四散奔逃。有人边跑边喊:“凤焰女王!不可敌!”恐惧迅速蔓延,整支魔军士气崩溃,再无人敢靠近战场核心。

    萧云谏依旧站在原地,青霄剑插在地上。

    他看着凤昭一路杀敌,动作干脆利落,气势压人。她每一次出手都让敌人胆寒,每一句话都让敌军动摇。他知道她不是为了杀人而杀,而是为了守住这片战场。

    她缓步走回,停在他左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并肩而立,面向山巅。夜枭真身仍在裂缝之后,没有再出现。风吹动他们的衣角,一个披风残破,一个袍角染血。

    凤昭轻声问:“还能撑多久?”

    萧云谏点头:“能。”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刀柄上,目光盯着远处山巅。

    子时快到了。

    他闭了闭眼,等待脑中那道声音响起。

    每次听潮录提示,都是一句话。这次会是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一道低语在他脑海中浮现——

    “刀出则活,迟半息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