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对。

    连神出鬼没的“逸昀”都知道了这件事,看来,消息确实传得挺成功。

    “师尊可能是有事耽误了。”抒滟维持人设地为溟峪说话。

    考虑到逸昀已显露了些许不快,她便又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托人放到你房间的糕点,你看见了吗。”

    “嗯。”逸昀偏过头去看抒滟,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是你做的吗。”

    “是……师妹送的。”察觉到自己选择的话题并不好,抒滟的声音也不免得小了下来。

    “我多少猜到了。”逸昀仍然盯着抒滟看,温柔的话语让她感到了莫名的亲切,“不过,你本就不用为我做什么的。”

    对此,抒滟回忆着原主与逸昀的过往,还在适应着与他相处。

    “你若是想吃,我也可以学着给你做。”抒滟回应着逸昀的好意,并不是随意说说。

    “比起做糕点,眼下,我们应练好无念剑法。”逸昀认真地给出抒滟答复。

    抒滟被动地停住脚步,想要逃避的事情又被提起,道:“这个你也知道?”

    “嗯。”逸昀也跟着收了步道。

    “那我没问过你的意思,就将你牵扯进去,你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能与你一起大杀四方,倒也不错。”

    “?”你确定,我不会是被打的一方?

    “而且,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说明你信得过我们的默契。”

    “……”事实上,是栩月信得过。

    目视着逸昀等待她回答的样子,抒滟不得不再度开口,轻声道:“先不说剑法了,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好,我答应。”逸昀语速很快,倒像是他有求于抒滟。

    少年,你未免太草率了吧。

    此话一出,可就不能后悔了。

    不过,鉴于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她真诚地感谢下他的草率。

    “明天见。”抒滟展露出笑颜,决定先保留一部分悬念。

    翌日,抒滟的房间里。

    逸昀应约前往,并兑现承诺陪她首次练习。

    但碍于两人的姐弟身份,抒滟并不能像对待溟峪一样,花痴的那般自然。

    于是,便有了以下的情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帅的人。”抒滟生硬地说着准备好的话,声调没有丝毫的起伏。

    语毕,逸昀离近了抒滟一步,神情异常的真挚,道:“我们可以天天见。”

    听着逸昀的回答,抒滟蹙眉一懵,直接出了戏。

    这剧本不对吧。

    不是要演他们坠入爱河啊……

    他应该像那些考试对象,做出“正常”的反应,对她的话语感到排斥或疑惑才对。

    不指出她的问题的话,这练习还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在两步之外旁观,担任记录一职的栩月笑出了声。

    “真不亏是亲姐弟。”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聚到抒滟的身上,“该入戏的人没有入戏,不该入戏的却演得投入。”

    “我要是入戏了,才奇怪吧。”抒滟对栩月轻声发问。

    “我早猜到会这样。这不,给你借来了琉萱宗主的宝物。”栩月把一个面具放到桌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有了它,你就可以好好练习了。”

    抒滟看着桌上的面具,不由得追问一句,“琉萱宗主居然肯借给你,你如何做到的?”

    此物,确实珍贵。

    只要戴上它,佩戴者便可幻化出任何人的模样。

    “答应了帮她做点事。”栩月将其简单带过,又忍不住地发散起了她的好奇心,“你希望,他变成何人模样。”

    “当然——”抒滟接过面具,说出了不会出错的答案,“是溟峪师尊。”

    “我这问题,属实多余了。”栩月偷笑地侧过身去,自然而然地看向逸昀,“逸昀,你要不要适当的耍耍帅?”

    “耍帅。”逸昀语调微挑,没能一下子领会栩月的用意。

    “嗯,制造一个偶遇的场景。比如,你恰好在练剑之类的……”

    “我知道了。”

    逸昀戴上手里的面具,按照抒滟所说,变成了溟峪的模样。

    之后,他挥动手中的剑,一招一式都“舞”得恰到好处。

    而抒滟则是不由自主地被这些招式所吸引,全然没有在意逸昀此刻的面容。

    要是,她现在也能有如此身手就好了,她想。

    一不小心,抒滟就看入了迷。

    她忘记走步上前,并由衷地感慨一句,“真酷。”

    逸昀闻声停手,并留意到抒滟在看他手中的剑,道:“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嗯?”抒滟缓慢地抬眸,没能听清逸昀的话,“教什么。”

    “我方才,练的是无念剑法。”逸昀柔声地回,将剑垂于他的身侧,“而你似乎,对它感兴趣。”